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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咚。
咚——
驟然輕快的雪橇讓麋鹿們瞬間有了精神,鹿角一揚,再度風馳電掣起來,拉著雪橇瞬間遠去。
徐望落進雪地里滾了幾圈,很快停住。跳下來的時候雪橇速度已經慢了許多,奈何這一次雪地一點不綿軟,摔得他七葷八素,肩膀傷口肯定是扯開了,疼痛已從一跳一跳變成持之以恒。
其他人跌落在四周,也和他一樣,滾成了個“雪人”。吳笙離他最近,這會兒已經爬起來,過來拉他:“肩膀沒事吧?”
徐望沒動,結果下一秒那人就直接上手把他拉起來了。
吳笙拉的正好是他沒受傷肩膀那一側的胳膊,也不知是碰巧還是有心。
徐望站起后第一時間抽回自己的胳膊,不著痕跡垂下眼睛,拍拍身上的雪,在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里佯裝云淡風輕地吹了記口哨:“沒事。想當年我一打仨,你又不是不知道。”
吳笙總算逮著機會回他一記同樣天真無邪的微笑:“是啊,我把老師喊過來的時候你已經被那幫小子踹球門里了。”
盡管時隔多年,徐望一提起這檔子事兒仍來氣:“你就不會直接過來幫忙?喊什么老師!”
“廢話,”吳笙挑眉,一派“我是真理”的坦然,“你挑那仨都虎背熊腰的,我那時候個頭還沒長起來呢,上去有什么用,那種時候就應該智取!”
“那個,哥啊,我其實不太想打斷你倆敘舊哈,但是……”況金鑫弱弱把手伸到他倆面前,然后一點點引他們看某個方向,“熊好像和我們一起跳下來了。”
十幾米外,摔得不輕的黑熊似剛剛緩過神,正在地上哼著粗氣。
徐望瞪大眼睛看吳笙:“不是我們跳下來然后雪橇把熊帶走嗎?為什么熊也會跳下來?”
吳笙一臉無辜:“你拿這個問題問我沒有道理,得去問熊啊。”
靠!
徐望恨不能仰天長號。為什么每當他下定決心信任并依靠這家伙的時候,這家伙一定會有一百零一種方式垮掉!
“還等什么呢?”眼看黑熊掙扎著要爬起,孫江簡直想揍人,“哥兒幾個,趕緊定位坐標點啊!”
語畢他第一個走起來,前后左右地走,就看哪里能和坐標點重疊住。
徐望也想跟著出一分力,結果剛邁出一步,就被凍得倒吸一口冷氣——才想起來,他少了一只鞋!
先前跳雪橇的時候、落在雪地里打滾的時候,徐望都沒什么感覺,后來又只顧著和吳笙懟,徹底把那可憐腳丫忘到了腦后,這會兒走起來才發(fā)現,已經凍麻了!
吳笙在徐望忽然抬起一只腳呈金雞獨立之姿時,才記憶回籠,憶起了雪橇上“熊口奪腳”的驚魂一刻。他想都沒想立刻蹲下,準備脫一只鞋給徐望,可手剛碰到鞋帶,就聽見一聲“叮——”
不,四聲。
每個人手臂上都發(fā)出了清脆提示音。
徐望抬起自己胳膊,退出lt小抄紙gt回到首頁四選項,發(fā)現lt文具盒gt右上角多了一個小“1”,點進去一看,原本已空了的物品格里又出現一個lt[防]我的滑板鞋gt。
“滑板鞋是什么鬼?”徐望懵逼地看向伙伴求助,“讓我們拿鞋底抽熊?”
吳笙正低頭看自己的手臂,聽見徐望提問,再抬頭眼神也沒比他好到哪里去,茫然里混著懵懂,蒙圈里夾著疑惑:“什么滑板鞋?”
徐望莫名其妙地揚揚胳膊,理所當然認為大家都和他一樣:“文具盒里啊,不是多了個滑板鞋嗎?”
吳笙搖頭:“我們更新的是小抄紙。”
徐望愣住,一時不知所措:“咱們……不是一個team嗎……”
吳笙思索半秒,目光中有些許了然:“應該是分工不同。誰分到什么可能是隨機的,也可能是看你少只鞋,就把這個道具給你了。”
徐望:“那你們小抄紙里更新的什么?”
吳笙:“站著別動。”
“這算哪門子提示?而且……”徐望上下打量他,“讓你站著別動,你為嘛蹲著?”
吳笙幽幽看向遠方,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況金鑫可憐兮兮的聲音自旁邊響起:“徐哥,我覺得這個可能不是提示,是命令……”
徐望循聲看去,只見兩步開外的況金鑫一腳在前,一腳在后,前腿弓,后腿繃,維持著一個弓步前沖的姿勢,看架勢是虎虎生風的,唯獨那個表情凄凄慘慘。
再聯系lt小抄紙gt里的“站著別動”……
徐望變了臉色:“你們該不會……”
況金鑫嘴角耷拉下來,簡直不能更委屈:“我剛往前邁一步,就被定住了。”
徐望恍然,難怪剛剛吳笙摸著鞋的手一動不動,看手臂上的lt小抄紙gt只能低頭拼命歪著看。不過也幸虧他們更新的是一直盯著的lt小抄紙gt,如果像他一樣更新的是lt文具盒gt,那這一動不能動的根本沒辦法切換界面查看了。
胡思亂想間,徐望又看向孫江,同樣脖子以下不能動,唯一比吳笙和況金鑫幸運的是,“定身”出現時,他沒做什么奇怪動作,這會就直挺挺站著,像電線桿子。
見徐望看過來,孫江急得已經快噴火了,朝著他吼:“還發(fā)什么呆啊,給你什么就趕緊用,說不定那就是局點!”
吳笙比他冷靜許多,一眼就看懂了徐望的擔憂,篤定道:“別擔心我們,既然全員抵達觸發(fā)的就是站著別動,那這個不動就不會帶來致命風險,否則邏輯不通。”
這話讓徐望定了心神,深吸口氣,他直接使用lt我的滑板鞋gt!
圖標消失的剎那,徐望只覺得整個人忽然高了十公分,等再低頭看,腳上僅剩的那只鞋也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滑板鞋……下面還有四個輪子。
這他媽不就是雙排旱冰鞋嗎!!!
“小心——”
定在原地的三人忽然異口同聲大叫!
徐望只覺得余光里有黑影襲來,他一個左移,竟滑出去幾米,這才發(fā)現此處的雪地極硬,像被壓路機壓過一樣,輪滑起來無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