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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2日
第二章·仿佛熟悉的朋友
隨后的幾天里,最后的一點熱度也隨著那個男人的離去消失殆盡,柳若言又重新回到了家-學校-兒子學校的三點一線生活中來。
我努力地工作著,努力地壓榨著自己最后一點力量,希望讓自己精疲力盡以后,就會拜托那種若有若無的茫然。那是對生活的的茫然,對未來道路的茫然,以及自己緊收的最后一點點對未來的渴望。
【叮叮咚咚】手機鈴聲響起,按了接聽鍵,聽筒那頭馬上傳來一陣永遠亢奮的嬌聲:“若言,若言,能聽到嗎?能聽到嗎?今天晚上有空嗎?一起出去吃飯啊?有人請客的,有人請吃飯,去哪吃飯隨便挑,村長回來了!”
我不由自主把耳朵從聽筒邊移開了點,說到【小點聲,震死我耳朵了,小莉莉,說話能不能喘口氣,而且都是疑問句,不怕哪天憋死了。】
打電話過來的是孫莉,我小學的同班同學,從小就是非常八卦的性格,開朗外向,骨子里和我正好相反。每次的同學聚會孫莉都是組織者,她有所有人的聯系方式,也知道所有人的近況,當然了因為如此繁復的關系網也讓她受益良多,畢竟她是做保險的嘛,我兒子的保險都是在她哪里投保的。
不過她所有疑問句的最后一句提醒了我,他回來?他回來了!那個村長。
那是個魁梧的,名叫宋連友的男人,身材不高,也就是1米75吧,但是身體寬厚,四肢粗壯,皮膚黝黑,胡須粗密,全身的毛發都很茂盛。在我的記憶里,宋連友從小學開始好像就有胡子了吧。想象一下,簡直是個縮小版的人猿泰山,永遠給人一種威懾感,認識的人從小都叫他“宋黑子”,沒什么貶低的意思,只是覺得他又黑又壯。
這樣一個人當然要去當兵,不當兵都可惜了,轉業回來以后,憑著在部隊上的表現,很容易的當上了一村之長。聽孫莉說:人事調動竟然調到了附近村當一把手,看來是又進了一步,畢竟這里就在縣城的邊上啊??磳O莉言語熱絡的樣子,有一個潛在的保險客戶正在向她招手。
掛斷電話,合上了教學大綱,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去不去呢?】我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時候一個小腦袋從我身后彈出來,叫了一聲“柳姐,你要干啥去?。 ?
【這死丫頭,嚇死我了!】我拍拍胸脯,把我的臉向后挪的遠一點,忍住掐江敏耳朵的沖動?!鞠麓蝿e離我這么近一驚一乍的啊,我這老年人心臟病犯了找你賠?!?
“不會啦!不會啦!柳姐還年輕!”江敏趕緊溜須拍馬。
【這孩子是沒救了,我晚上有個同學聚會,正在琢磨去不去的問題。】除了扶額苦笑,我還能做什么呢;
“有人請客嗎?”江敏的小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說是有人請客,不用AA制的。】我隨后答道,腦海中卻始終浮現著一個壯實的身影;
“去啊,干嘛不去,有免費大餐還不去!堅決去,一定要去。”這小孩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阻攔她吃大餐的人幾乎就是她的生死大敵。問題是去吃大餐的是我?。堪ィF在孩子的腦回路真是跟不上了。
三個小時以后,站在酒店門口的我已經換一件橘黃色的呢子外套,深秋的風已經很涼,我卻沒有太在意這涼意,地上的枯葉踩在腳下是不是發出一聲【咯吱】的呻吟,顯示著它不肯就此消弭的不甘心。萬物都有輪回,再不甘心也要一步一步走下去,沒辦法回頭了。我也如這落葉一般,再多的情緒也解不開生活中的死結,還不如趁著今夜紙醉金迷,不盼一醉,一盼有些許的輕松,讓我重壓下的心得到一點點氧氣。
我最后還是聽從了江敏和孫莉的軟磨硬泡,安排好一切(最主要就是孩子),來參加這次聚會,希望有一點驚喜
走過嘈雜昏暗的大廳走廊,擦肩而過來往的食客,點單的服務員,閃躲開一個亂跑的小女孩,我走到668包房的門口,我來的有些晚了,包房里已經坐滿了人。
房間里烏煙瘴氣的,正對門的主位坐著那個熟悉的彪形大漢宋連友,他還是老樣子,黑紅色的臉膛閃著油光,穿著藍色襯衫,袖口高高挽起,抬著一條腿踩著凳子腳,一只手掐著煙,一只手端著一杯白酒,正在跟坐在他旁邊的班長爭論著什么。皮膚白皙,舉止斯文的班長林志杰顯然不是宋黑子的對手,雖然臉上面紅耳赤的反抗,但還是手舞足蹈的連連敗退著被灌了半杯白酒。
這時還是孫莉第一眼看到我,大聲叫著【就等你了,我的柳先生!】邊說邊起身過來拉我過去坐下。隨著眾人的眼光襲來,宋黑子連忙放下手里的酒杯,拉開身邊的一張空椅子。“快來快來,學習委員,就等你了,好多年沒見了,坐我身邊,今天一定要喝兩杯。”
“可不是,可不是,宋哥可念叨半天了,就等你我們就要舉杯了!”孫莉趁機把我按在拉開的空椅子上,然后麻利的翻身歸座,這時候我才發現桌上的菜還沒動,酒已經斟滿,看來還真是在等我的意思。
【真不好意思,來晚了,耽誤大家時間了!】我忙不迭的起身致歉,宋黑子卻在這時起身舉起酒杯,說到:“有什么關系,大家都是從小光屁股長大的娃娃,來來人齊了大家一起舉杯,好不容易聚會一次,美酒倒進白瓷杯,酒到面前你莫推,酒雖不好人情釀,親
愛的朋友飲一杯,干!”
【干杯!】我也隨著大家舉杯沾唇,好辣的白酒啊,這是誰倒得酒啊!真是麻煩!
宋黑子把凳子拉倒靠近我的旁邊,然后一屁股靠著我坐了下去,我就感覺身邊突然涌過來一股氣息,也不知道是他身上白酒的味道還是別的什么?
“學委,你怎么才來呢?餓了吧,先吃點菜!”他殷勤地拿著公筷給我夾菜,邊說“喜歡吃什么?來點肉吧,學委,你太瘦了吧,比上次見面瘦了好多啊!”
【沒有吧,還是老樣子,你這兩年挺順利啊,這次調回來,嫂子孩子都可以安定下來了吧!】我把身體往后挪了挪,發現實在無處可躲,只好作罷。
“我愛人孩子還在朔州老家呢,那邊買房子了,孩子也要上學,一半會可過不來,沒辦法啊這幾年一直都是我老哥一個,習慣了。”他無奈的說著。
【你這也夠辛苦的了,我吃不了這么多啊,快!班長找你喝酒呢!】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瞥了其他同學一眼,發現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卻發現孫莉笑瞇瞇的在我座位對面看著我。我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要不是這家伙我怎么會被宋黑子拉到一堆男生當中,這白酒的味道太難聞了。
吃著,聽著,說著,熬著2個小時過去了,飯局終于結束了,轉戰到下一個戰場KTV,這才是我喜歡的,雖然我唱歌不怎么好聽,但是大聲的歌唱總是讓我感到全身心的舒暢。
棚頂的射燈五光十色,超大的KTV包廂里煙霧繚繞,好多人已經都喝多了酒,成全了我這個麥霸,一首歌一首歌的霸占著所有人的耳朵。
【后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可惜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后來終于在眼淚中明白】我和孫莉一左一右的霸占著點歌臺的位置,隨時都可以點歌繼續?;野档那榫w被我用歌聲一點點吹散到空氣中,但仍然凝聚不散,不過哪怕這一刻的輕松,我也甘之如飴。
唱著歌的我感到身后有個厚實的身影靠了過了,肩膀靠在了我的后背,耳后響起一個聲音:“學委的歌唱的越來越好了,那天出來咱們專門唱歌啊,一站到天亮!”我把麥克風塞給左邊的孫莉,讓她繼續唱,趁著酒勁用后背推開了身后的大黑熊。
“還挺有勁的呢?學委,哈哈哈”宋黑子順手一下抱住了我的后腰,把我摟在了懷里,絆倒在沙發上。
我下了一跳,沒想到會被抱住,一邊掙扎一邊說:【宋黑子!你這喝了多少啊,趕快一邊去,別打擾我們唱歌】,宋黑子松開了手,但卻不著痕跡的順著我的腿上到屁股摸了一下,“別生氣別生氣,這不夸你們唱得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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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哆嗦,【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無意的不能一直摸到屁股吧!】我心里想著,趕緊接口去洗手間走出了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