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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堯和溫菱在樓下餐廳隨便吃了點東西,顧堯想起九點和幾個股東有個視頻電話要打,他作別她,要往樓上去。
溫菱也不吃了,跟著他走出來,他指著自助區的一系列餐食,問:“你不吃了?吃飽了嗎?”
“嗯。”她輕聲說,“晚上不能吃太多。”
“減肥啊?”他笑了笑,隨意地插著兜往門外走去。
“是啊。”她小聲回應,緊跟其后,高跟鞋敲在地面篤篤作響。
他們一路沉默著,他沒忍住問:“……你跟孟驤?”
她淡淡地說:“說分手了。”
他沉吟著,沒作聲。
他自然知道是因為他。
于情于理來講,他和她做了越軌的錯事。
是挺自私的。
罪惡感像是一顆發芽的種子,頂著自己的心臟。
她跟在他身后,一直如此。
他不由地想起一年前在曼谷,也是如此,她時常跟在他身后,像是他的影子,他的附屬品一樣。
路過一個拐彎,他的腳步忽地頓住。
她高跟鞋的聲響也猝然停了。
他沉默地轉身,再一次向她伸手。這次他也不等她將手主動放在他手心了,牽起她向前走去。她沒反應過來,直到那道力量將自己拽得險些跌倒,她才勉強站穩身,向前邁了幾步,得以與他并肩。
他說:“以后不要跟在我身后了。”
她抬頭注視著他側臉的線條,愣聲:“嗯?”
他抬起胳膊,沖她溫柔地微笑:“你可以隨時牽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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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十點,顧堯打完了視頻電話,滿足地伸了個懶腰,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樣。
他住在這間景觀酒店的六層,本來疲憊得很,去浴室沖了個冷水澡,激進的冷水沖去了他一身的倦意,他連連打著激靈,清醒許多,出來換好衣服準備下樓去透透氣。
電梯才降到一樓,他正往出走,迎面撞上了從外面回來的祁晏。
祁晏正在打電話,哇啦哇啦地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顧堯聽力一向好,加之祁晏是自己公司的藝人,不是有意聽他打電話,但也無意識地聽到了些。
祁晏沒注意到迎面過來的人是顧堯,只顧著打電話,顧堯忽然聽到“喬思翰”的名字,他腳跟一旋,回身跟著祁晏往電梯門的方向走。
祁晏一開始沒注意到他跟著過來,已經放下電話,扭了圈脖子,才要伸手去按電梯按鈕,察覺到旁邊站了個男人。
他被駭了一跳,向后躥了一步,看清了面前高出自己半個頭的男人是顧堯,驚叫一聲:“顧總?怎么是你——”
顧堯溫和地沖他笑:“看到你了,想跟你打個招呼。”
祁晏恐怕顧堯對自己有看法,覺得自己目中無人。
哪有上級主動跟下級打招呼的道理,除非是有事找他。于是他察覺到顧堯的來頭不對,匆匆打了聲招呼,顧堯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便又問:“顧總還有別的事嗎?”
顧堯這一刻意外地沒跟從前一樣喜歡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他:“喬思翰是你的前上司,對吧?”
祁晏被顧堯臉上叵測的笑容嚇得周身發顫。
他對顧堯的手段有所耳聞,知道這是一個披著慈悲面具的笑面虎,喬家兩兄弟都不敢輕易招惹,他怎么敢在這個男人的面前造次?
他瑟抖了下,心想既然被顧堯聽見了,他再掩飾也沒什么意義,但又回想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