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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味沖鼻,粉末沾在鼻腔里,他差點打了個噴嚏。
她忸怩著低喊著:“疼。”
他似乎是有點不耐煩了,不悅地抬頭,兩道眉毛皺著,黑眸熠熠。
她瞪眼,僵著要把手腕奪回,想緩解手心的痛楚,在觸及到他攝人的目光時,輕輕一怔,動作也軟了。
他和她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頻率。
他嘴角一垂,臉頰上浮起奇怪的顏色。
燒的慌。
于是扔開她手,把藥扔到白色小藥箱里,叮咣一聲,他也隨即起身,又把一卷繃帶輕輕扔到她身旁,側(cè)過臉去:“嫌疼啊?那你自己來。”
藥已均勻地在每一處傷口上上好。
她把繃帶拿來,一只手壓著,一只手纏著,纏了兩圈后,發(fā)現(xiàn)最底下那層總像溜冰似地滑開,連著幾圈越來越松。
她是個急性子,終于按耐不住:“你站著干嘛?幫我一下啊。”
顧宗讓揚眉,頗為得意:“不是讓你自己來嗎?剛才不是還嫌疼?”
他心一軟,坐過來替她包扎好,用剪刀剪掉多余的部分,再用膠帶固定。
“醫(yī)生怎么跟你說的?”
“別蘸水,別見風(fēng),三天換一次藥。”
“你遵守了嗎?”
她橫里橫氣地把手抽回,神情傲慢,理不直氣也壯:“那繃帶纏得我難受死了,我就給扔了。”
“那你疼著去吧。”
他惡毒地說,邊掏出手機準備給物業(yè)打電話:“一會開了門,來我家取床單,洗干凈點,我有潔癖。”
她眉毛一蹩:“有潔癖還讓我睡你的床,哄鬼啊?”
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他正納罕,又聽她說:“現(xiàn)在七點不到,哪個小區(qū)的模范物業(yè)上班那么早?”
他沉默了,似乎覺得她說的有那么幾分道理。
他斜著眼,黢黑的眸子睨她:“那你總不能在我家待到物業(yè)開門吧?我奶奶可快起床了,我看她一會發(fā)現(xiàn)了你你怎么解釋。”
她忽然抬起頭,眼睛亮閃閃的:“我有個辦法。”
“怎么?”
“我突然想起來我昨天出門的時候陽臺的門沒關(guān),”她壯著膽子說,“或許,我可以從你家陽臺翻過去!”
“胡鬧吧?”
“沒有胡鬧啊——我很認真。”
他冷聲打斷,終止了她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大明星,這可不是你原來拍電影,掉個威壓、弄個替身、或者后期合成一下就行了?這可是22樓,你掉下去出了人命怎么辦?”
她以為是他輕視了自己,不服氣地挺起胸膛,顯然沒察覺到他話里嚴肅的意味:“喂,別看不起人好不好?我拍戲可從不用替身的!武打戲都是我自己上,我以前為了演武打片還去武校學(xué)習(xí)過好長時間呢。”
不可理喻。
他搖頭,懶得爭辯,又開始撥物業(yè)的電話。
“考慮一下啊,顧老師。”
“不考慮。”
“你相信我啊!”
“別吵,我在打電話。”
“我身手真的很好!保證不會出問題!”
“我勸你在我打通電話之前,好好想想除了翻陽臺還有什么別的辦法?”
“有啊。”狡黠在心底一掠,她咧嘴,存心開玩笑,“這樣吧,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一會跟你奶奶說我是你女朋友就好了啊,怎么樣?”
“女朋友?”他瞪她。
“怎么樣啊,顧老師,你就說我是你女朋友!萬事大吉!”
“小讓!”
沒等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