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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播放監(jiān)控畫面。
視屏里的人穿著一身黑衣,身高大約一米七五的樣子,身材瘦高,頭上戴著和衣服同色的黑色棒球帽,附近商店的監(jiān)控里他都是一直低著頭,看不清五官,畫面清楚的拍到他竄進旁邊的樹叢里消失不見。再次出現(xiàn)他的身影,是進入了刀子兄弟家門口的監(jiān)控范圍,看樣子是甩掉身后的尾巴后,才抬起頭得意一笑,這短短的兩秒鐘露出了那張平凡卻帶著戾氣的五官。
夜晚路燈昏暗,那人雙眼冒著綠光,臉色青黑,看著就像從地獄爬出來索魂的鬼怪。
畫面暫停在這里。
刀子的辦事效率比想象中更高,不過是在電話里大致說了一下昨晚發(fā)生的事,他立馬就弄到附近的監(jiān)控。
許袂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叩。
說實話,屏幕上這張臉極度引起他的不適,他絕對不允許有這樣一個人隱藏在暗中,隨時有可能做出傷害她的舉動出來。
刀子坐在旁邊的桌子上,喝了一口啤酒,從桌上跳下來,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根棒球棍:“這王八蛋還挺熊,作案工具直接往人院子里丟,我兄弟大早上醒來看見院子里一根棍,差點沒炸,以為有人下戰(zhàn)帖要跟他約架。”
黑色棒球棍表面涂著金色的英文字母,許袂從刀子手中接過,在手里顛了兩下。
就是這玩意兒,讓她受傷。
許袂神色冷淡,輕聲問:“能找到人嗎?”
刀子仰頭又灌了兩口啤酒,一抹嘴:“這世上只有埋在土里的人才找不到,時間問題。”
許袂點了點頭:“勞煩了。”
“許哥客氣,”刀子說,“我這條命都是秦哥救的,就這網(wǎng)吧,當(dāng)初都是他借錢給我開的,我有今天全仰賴他,你是他弟弟,就是我的兄弟,是兄弟就別二話。”
“叫我許袂吧。”許袂看著他說,“既是兄弟,就別外道,你比我大,我托大叫你一聲刀子,你也別許哥許哥的叫我。”
他喜歡直爽人,刀子挺合他胃口。
他現(xiàn)在的年齡行事多有不便,人際網(wǎng)也沒拉開,以前對這方面不怎么著急,想著等上大學(xué)后再慢慢為以后鋪路,現(xiàn)在出了這么一檔事兒,他才深刻體會到什么叫手里沒人不好辦事。
刀子爽朗一笑:“好!許袂,你這性子合我胃口,這事兒包我身上了!”
許袂沒在網(wǎng)吧待太久,他急著回醫(yī)院。
“有消息我會立馬通知你,”刀子把他送到門口,“不過時間方面不敢保證,這孫子看起來挺能藏的。”
許袂點頭,留著這么一個禍患,他始終放心不下。
可他也知道人不是那么好找,光看那人謹慎的態(tài)度,就是個極會隱藏的人,若不是自以為安全,又正好撞在刀子他兄弟手上,指不定就真讓他得逞了。如今犯了事兒,只會比以前更加小心。
回到醫(yī)院,見鮑姨也在,病房半開,母女倆在里面低聲交談著。
“怎么不進來。”姚木青見他站在外面,“去哪兒了?打電話也是關(guān)機。”
許袂摸出手機一看:“沒電了。”
推門進去,鮑美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啊。”
許袂搖頭。
鮑美麗沒多說,開門出去了。他走到姚木青面前坐下,從兜里摸出一款新手機。
“回來的時候路過商場買的,”許袂遞給她,“你那個手機早該換啦,打游戲卡死了。”
姚木青接過一看,嘖。
“多少錢?”她看了他一眼,“給你轉(zhuǎn)支付寶。”
許袂一聽,臉瞬間垮下來,隨便就說了個數(shù)字后面帶著一串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
姚木青:“……請你帶著你的8000000000圓潤滾粗謝謝。”
許袂又從另一個兜里摸出跟她手中同款色號不同的手機,“現(xiàn)在正打折呢,一次性買倆打八折。”
“唬鬼去吧,”姚木青從他手中撈過那款黑色的,把手里的騷粉塞給他,“新上市打什么折,我要黑色的。”
許袂看了眼手里的騷粉,咽了咽口水,“不是……這是女款的……”
“我覺得跟你挺配的。”姚木青說。
許袂欲哭無淚,他設(shè)想的挺好啊,情侶手機,一黑一粉,cp感十足,他還特意買了情侶掛墜,可現(xiàn)在揣兜里都不敢拿出來了。
“兜里還有什么?”姚木青瞅他臉色就知道他兜里肯定還有東西,“來來來,一并拿出來。”
“沒了。”他真誠地搖頭。
“哦,”姚木青看了他一眼,“渴了,幫我倒杯水。”
把手機放一旁,許袂去給她倒水,“小心燙啊。”
“謝謝。”姚木青沖他笑了笑,伸出去的手在半空突然拐了個彎,猝不及防襲向他褲兜。
許袂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來不及了,也怕自己躲避會把開水灑出來燙到她,只能站在原地任她施為。
“哦喲……”姚木青晃著手里縮小小小小版迷你灰太狼和紅太狼掛墜,“你說說你這都什么欣賞水平……這都是倆過氣狼了。”
“人家哪過氣了。”許袂不太服氣,“上次你和鮑小寶還看了半天呢。”
“現(xiàn)在流行小豬佩奇。”姚木青屈指彈了彈灰太狼臉上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