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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意自被衾透進身體,一點熱意也無,此時才恍然發覺,原來秋夜如此冷人。
清晨進朝食的時候,顧明珩眉間尚有些倦色。他坐在桌前下意識地揉了揉眉心,就聽見陸承寧的聲音,“阿珩可是身體不適?”聲音中帶著淡淡的關切。
顧明珩手一頓,習慣性地對上陸承寧的雙眼,又在下一瞬躲避開了這般的目光。
阿寧,五年朝夕相處,到了此時我竟然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你。像從前那樣——不好嗎?
“阿珩。”沉寂了許久,陸承寧突然輕輕地喊道,帶著一絲受傷與小心翼翼,他雙眼靜靜地看著顧明珩,緩緩說道,“阿珩可是生阿寧的氣了?”話里竟是含了淡淡的緊張與不安。
顧明珩勉強地笑了笑,“阿珩沒有生阿寧的氣。”卻依然沒有對上陸承寧的雙眼。他視線不知落在何處,只下意識地不愿去看清他雙眼中毫不掩飾的情意。
一時,席間再無話。
謝昀泓先一步踏入崇文館的時候,猛地停下了腳步。跟在他身后的穆寒江有些不解,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怎么了?”
他力氣很大,但是每每對上謝昀泓,就下意識地減了力道。他總下意識地覺得,謝昀泓就像他小時候養的那只小銀狐,美麗而高傲,卻又很是脆弱,力氣稍大了一點就會傷到它。
折扇一收握在手中,謝昀泓慢悠悠道了兩個字,“沒事。”接著便走了進去。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眼中有著淺淺的興味,殿下和阿珩是發生了什么事嗎?平日都是同坐一處,今日殿下卻一改往日習慣,坐到了正中的太子座上。
如此生疏而明顯的模樣,可真是不正常。
穆寒江也是看出了不同,他朝著謝昀泓眨了眨眼,無聲地用口型問道,“吵架了?”他有些憂心,太子與阿珩感情一向很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竟然會吵架?
謝昀泓不準備理會這個木頭,難道鬧矛盾就只會是吵架嗎?真是呆子。
一個上午顧明珩都沒有開口說話,而陸承寧也沒有離開過位置,背對著眾人。一時崇文館中的氣氛有些微妙,連鄭儒遠在講授時都疑惑地多看了兩人幾眼。
下了學,顧明珩有些沉默地收拾著書冊,面無表情的模樣不復往日溫和。這時,陸承寧有些遲疑地自前面走了過來,幫他拿起放在案上的書,小聲道,“阿珩還在生阿寧的氣嗎?”
顧明珩沒有看他,只是將書又拿了回來,淡淡說了一句,“沒有生氣,若是殿下沒有其它的事,我就先走了。”說著不等陸承寧回答,直直出了門。
陸承寧站在原地,有秋日的陽光自菱格雕花窗外落進來,地上陰影層疊。他的側影透著淡淡的心傷與不解——阿珩,為何要叫我“殿下”?你不是說過,那是外人才這樣稱呼的嗎?
在原地站了很久,他才轉身出了崇文館的大門,神情淡薄,背影卻透露出了些許的寂寥。
謝昀泓見兩人陸續離開,用扇柄很有節律地敲打著自己的手,緩緩道,“如此這般,還真是不習慣啊!”
他感嘆著走了兩步,又回身看著一動不動的穆寒江,“木頭,還不走?一會兒去我府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