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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泓,你不能這樣出爾反爾!”穆寒江的聲音隨著腳步聲逐漸近了些,“不是說好了幫我寫策論的嗎?”
“本公子何時答應過?”謝昀泓一腳踏進崇文館,水色的衣角掃過木質的門檻,見顧明珩朝著自己望過來,隱秘地朝著他眨了眨眼睛。又若無其事地展開折扇,對著身后亦步亦趨地穆寒江說道,“我可不記得答應過你這般的事由。”
說著坐到了書案前,阿除早將他的筆硯放好,行了禮退出了門外。
“阿珩!那日你們也在,阿泓他答應我了的!”穆寒江看了看坐在一邊的顧明珩和陸承寧,有些著急地說道,一雙眼極為有神。
“我不記得了。”顧明珩頓了頓,聲音溫和地說道,接著又問坐在旁邊的陸承寧,“阿寧記得嗎?”
陸承寧抬起頭看了看滿眼期冀的穆寒江,又看了看顧明珩,最后很是干脆地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穆寒江瞪大眼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明珩和陸承寧,聲音滿含悲憤,“你們這是為虎作倀!”
謝昀泓嘴角微彎,折扇很是節(jié)律地敲打著手心,看著穆寒江慢悠悠地道,“阿木,阿除方才在馬車上說,朱雀大街上‘歸來齋’主人得了一塊墨玉印章。”他一雙眼如星辰隕落,看著穆寒江的眼神帶著細碎的笑意。
“我去給你買!”穆寒江一聽十分利落地應了下來,接著小聲問道,“那我的策論……”
“這簡單。”謝昀泓提高聲音喊道,“阿除。”一身淡褐色衣衫的阿除聞聲自外面進來,雙手將一疊宣紙呈給了謝昀泓,又一臉肅然沉默地走了出去。
穆寒江看著他手里的東西雙眸一亮,“還是阿泓對我好!”說著一手接過咧著嘴笑起來。謝昀泓看著他呆傻笑著的模樣,用扇面掩住唇角,只露出下頜一寸,“阿木,記得本公子的墨玉。”
顧明珩見他們兩人鬧完了,笑著問,“阿泓今日進宮可還順利?”兩年前,因謝昀泓和穆寒江年紀漸長,便相繼搬出了東宮。
“阿珩,改日與我一同入宮試試便知。”謝昀泓聞言斂了笑,似是不愿再提及,最后還是咬了薄唇,“真不知這京中貴女的教養(yǎng)都拋到何處去了,真真面目可憎,面目可憎!”
穆寒江在一邊快速抄著策論,聽及他們說到這個,忙抬頭補上一句,“今日一位貴女的絲絹直直落到了阿泓的頭頂,香味真是太襲人了,至今我的鼻子還覺得癢!”
謝昀泓面帶慍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要抄策論嗎?再不寫我就收回了!”
穆寒江嘀咕了兩句,“今早若不是我?guī)湍銚踔氵M得了宮門?”見謝昀泓臉色不善,連忙低下頭奮筆疾書。
不知何時起,京中便流傳著“君如云下水中影,拈花一笑萬山橫”此句,說的便是謝昀泓。而因謝昀泓每日都會自朱雀大街進宮,所以總有無數(shù)女子清晨便候在路旁,只為一睹謝郎風采。有時京中貴女每每不能自持,常將絲絹繡品紛紛擲向馬車。
此般盛況已是京中一絕,引路人稱道。
“阿寧今早還在問我,說阿泓是否又會延遲入宮。”說完還很是認真地看著謝昀泓,等著答案。謝昀泓心知他是在調(diào)笑自己,但奈何自己確實時常因為這個原因而遲到,于是沒法反駁,只能悶頭看書。
顧明珩笑得開懷,陸承寧聽見他滿是愉悅的笑聲,微微側過頭看著他,最后也緩緩笑起來。一雙沉斂的眸子若有波紋緩緩蕩開,如徐風拂水,清澈安然。
見鄭儒遠步入崇文館,四人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