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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奶同胞！”他解釋著，手隔空對我做了一個“掐臉”的動作，“我父親的觀念比較古舊，他認(rèn)為長幼序則不能亂。”

僅是一個動作，又令我恍惚半晌。我真覺得他就是那個人，從我的虛構(gòu)中走出來，會把我?guī)ё摺?

“不過，對我來說，真的無所謂，我的興趣不在那里。”他說著，神情倒也真是無所謂的。

“你的父親，愿意把公司，交給一個……混蛋？”

“他只是在某一方面混蛋。管理公司，他很有一套，至少比我強(qiáng)。”

雁征口中的沒所謂的東西，大約就是物質(zhì)財富。難道雁征還不夠富有？還不夠羨煞旁人嗎？在我看來，不用為生計發(fā)愁的人，都是富有的。

雁征說，那天，正是她分娩的日子，他的哥哥卻在為一個紅粉知己慶生。他在一家飯店找到他，鶯鶯燕燕的，根本沒有人在意，產(chǎn)房里還有一個在痛苦中掙扎的女人。他當(dāng)眾動手打了哥哥。廝打中，一只鍋?zhàn)斜淮蚍诲仢L燙的湯汁全部送給了他。

我忽然明白，那晚，他如何會伸手為我擦去淚水。真幻之間，是不是我也成了，他心里虛構(gòu)的那個人？

“所以，你仍然愛她。”我嘆息，替他心痛。

他輕輕地?fù)u頭，“我無權(quán)去管理別人的丈夫，我只是在教訓(xùn)一個不像話的哥哥。”

陰霾的天空，在沉默中愈漸低沉，最終，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我們很久沒有說話，只是靜默地坐著，看著Luke在滑梯間爬來鉆去，玩得不亦樂乎。

“清城，你呢？”他的嗓音柔和而動聽。

“我沒有故事。”

他淡淡地笑著，顯然不相信我的話。

“清城，你笑的時候很好看。可是你的笑，很勉強(qiáng)，我想看到你真實(shí)的笑。”

世界再次陷入無聲。

我的笑容，綻放的季節(jié)早已過去。那時我還生活在那個寧靜的小城，那時我還可以拿起畫筆，那時我還沒有為了一個人而和父母鬧翻。即使不去糾結(jié)這些，那時，我還有愛情，值得我笑的愛情。

只是，愛情到底是怎樣一種東西？

我還沒來得及為它的出現(xiàn)而感動，它就發(fā)霉了。我還沒來得及為它的變質(zhì)惋惜，它就徹底死去了。我想我應(yīng)該替它哀悼，可還沒來得及垂淚，它已經(jīng)往生極樂。愛情到底有多善變？

“清城，他是做什么的？”

我的思緒正在為之躁動，雁征的話卻在那刻問出，著實(shí)令我驚訝不已。

“他，自由職業(yè)者……”

他遲疑了一下，又問：“你呢？”

“家庭主婦。”

“我是問之前。”他強(qiáng)調(diào)。

“工筆畫。”

“你的左手？？”

“車禍。”

“所以，放棄了？”

“是的。”

“為什么不嘗試用右手？”

我搖頭，“做不來。”

很多時候，盡管我不說，雁征也能輕易地洞悉個中原委。所以，跟他聊天，很簡單，也很輕松。

天氣轉(zhuǎn)暖后，我和Luke把更多時間留在戶外，我們都喜歡陽光。

青柳園，一個開放式的公園，很大，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