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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川嗤笑一聲,“你的郎心倒不鐵。”
沈清疏被他說中痛處, 總算老實下來。他自個兒唏噓了半天,終于提起正事,問靳寒川:“我聽說你打算開拓海外市場,這是準備回國外發展了?”
靳寒川“嗯”了一聲。
“你怎么跟打副本似的,還是升級流換地圖的那種。”沈清疏暗自嘀咕道:“不過你一走,你外甥要怎么辦?我可聽說了,謝家那少爺前不久出國了,我估摸著是和你外甥分手了。”
說著,沈清疏沖著靳寒川擠眉弄眼,“靳總,這可是一個趁虛而入的好時機啊,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過你,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靳寒川沒有應聲。
說到這里,沈清疏又壓低聲音,說:“說起來我那會所天天來的什么人都有,前幾天我還聽見有人在飯桌上談起你外甥和謝少,說謝家的那位喜歡你小外甥喜歡到都把人關了起來,不許他出去,更不許他接近別人,甚至連帶他去“維多利亞”號,人也都在套房里出不來,連別人多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真的還是假的?”
靳寒川的神色一頓,黑沉沉的目光望向趴在沙發上的少年,他枕著自己的一只胳膊,側著臉安靜地伏在那里,從靳寒川的角度看去,只有一截雪白而纖細的脖頸露在外面,白皙得過分。
男人抬了抬下頷,語氣淡淡地問道:“你覺得是真的?”
“應該不至于吧。”沈清疏向來懂得憐香惜玉,他笑嘻嘻地說:“這樣的小美人兒,就應該放在心尖尖上疼著寵著,稍微蹙下眉就讓人心疼,哪里舍得把他關起來。更何況你家小外甥就跟一株菟絲花似的,不止漂亮,而且安靜又乖巧,別說我了,就連你也舍不得把他關起來的吧。”
“舍不得?”
靳寒川聞言,垂下了眼,眸色稍沉,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顯出幾分高深莫測。他意味不明地對沈清疏說:“菟絲花太過柔軟,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要擁有一個依附對象。你不想成為他的依附對象?”
沈清疏忙道:“不敢想不敢想。”
靳寒川置若罔聞,只是緩緩開口道:“第一次見到他,我只想把他關進我為他打造的金籠里,做我的金絲雀。”
沈清疏來了勁兒,迫不及待地追問道:“后來呢。”
靳寒川的目光從祝生身上掠過,他又記起少年在自己懷里,哭得楚楚可憐的模樣,水汽把眼角眉梢都暈濕開來,發紅的眼尾是有如玫瑰艷麗的顏色。靳寒川頓了頓,狀似漫不經心地說:“太脆弱了,也太愛哭了。”
他似笑非笑地問道:“一有不順心就哭,誰會舍得把他關起來?”
沈清疏略有失望,“果然只是傳謠啊。”
靳寒川不置可否,“自己滾吧。”
酒也喝過了,謠言再香艷,終究也只是謠言而已。沈清疏不再厚著臉皮留下來,不過臨走前,他倒是不忘再耍一下嘴皮子,沈清疏不懷好意地說:“靳總,人都醉了,你萬一再努把力,沒準兒舅舅變情人。”
靳寒川薄唇輕啟:“滾。”
沈清疏摸了摸鼻子,“走了走了。”
他一走,周圍立即就清靜下來,冷氣從屋頂的水晶吊燈上吹拂而過,層層疊疊的珠串輕輕搖晃,撞擊出清脆的響聲,客廳的窗簾沒有拉嚴,鼎盛的日光穿過玻璃,在大理石的地面留下疏疏落落的光影,而沙發上的少年,始終趴伏在那里,沒有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