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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生咬住唇,面龐微紅,補(bǔ)充道:“另外一個舅舅。”
靳寒川的動作一頓,“我?”
祝無聲地生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小聲地說:“只有在舅舅這里,我才可以任性。不管再怎么不聽話,舅舅也不會說我喪門星,而且舅舅總是嘴上說以后不會再管我,但是從來都不會真的對我……不聞不問。”
祝生抿著唇笑,“舅舅只是看起來不好接觸而已,其實心總是很軟很軟的。”
靳寒川皺起眉,“有人說你是喪門星?”
祝生輕輕地擰起眉心,似是有些懊惱自己說漏嘴,沒有再開口。
靳寒川見狀,心里已經(jīng)大致有了數(shù)。黑沉沉的目光瞥向祝生,少年的身量未足,本就單薄,再加上近日來的久病不愈,更顯脆弱。深色的瞳眸掠過幾分不易察覺的憐愛,靳寒川似笑非笑地說:“我對你心軟,是因為我不止把你當(dāng)做我的外甥,而是一只可以讓我養(yǎng)在家里,賞心悅目的金絲雀,但是現(xiàn)在……”
男人居高臨下地給了他一個眼神,“你就當(dāng)我是可憐你吧。”
祝生也不惱,只是乖乖地說:“我知道的。”
他望向靳寒川耳根處的薄紅,精致的眉眼間難得帶出少年特有的狡黠與活潑,而眼底則浮出幾分秾麗的艷色,漂亮得無與倫比。祝生慢慢地說:“我討厭那個舅舅,但是我不討厭您,就算舅舅您只是可憐我,我也……。”
“我也很開心。”
祝生抿了抿唇,笑得眉眼彎彎,“我知道舅舅是在乎著我的。”
“既然這么會討好別人,有人說你是喪門星的時候,為什么還只會委委屈屈地拽住另一人的袖口,問起來又什么都不肯說?”靳寒川的語氣不變,他平靜地問道:“你除了會哭,別的還會什么?”
“我……”
還會讓您心軟呀。
祝生彎了彎眼睛,無聲地想道。
當(dāng)天晚上,祝生在臨睡前,才把自己手里的書本放下來,就聽見門外有砸碎玻璃的清脆響聲。他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推開自己的房門,向外望去,卻意外地見到白日里衣冠楚楚的江澤天正扶著墻壁跌跌撞撞地走過來,渾身都是酒氣。
“你是祝生。”
江澤天反應(yīng)了半天,終于把祝生的名字叫出來,他毫不客氣地說:“扶我回房間。”
祝生蹙眉道:“我扶不動您。”
“扶不動?”
“果然是一個喪門星,只要碰見你,就不會有好事情發(fā)生。”江澤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盯著祝生冷笑道:“你就是這樣和你的舅舅說話的?跟靳寒川一樣,沒有一丁點教養(yǎng),都是有爹生卻沒娘教,生來就只會給人找麻煩的貨色,根本不應(yīng)該存活在這世上。”
祝生抿了抿唇,已有幾分惱意。
“怎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