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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天面不改色地說:“路路,別調皮。”
說完,他扯著江路跟上謝老先生,一同往別墅走,而祝生則站在原地,安靜地望著江路走走停停,又忽而一把抱住江老先生的腿,江老先生輕輕地踹了他一腳,江路耍賴地坐到地上,笑嘻嘻地說:“爺爺舍不得踢開我。”
淘氣得可愛。
“不進去?”
靳寒川把公司那邊的電話打完,才慢條斯理地從車里走出來。他頗為意外地看向還站在這里的祝生,稍微抬起下頷,動作帶出幾分慣常的傲慢與高高在上。靳寒川一邊朝祝生走來,一邊懶洋洋地問道:“你不熱?”
祝生抬起烏黑的瞳眸,沒有開口,一只瑩白的手輕輕拽住了靳寒川的衣袖。
“怎么。”靳寒川淡淡地問道。
祝生輕輕地說:“路路很可愛。”
靳寒川眉頭一動,“嗯?”
祝生搖了搖頭,不肯再說下去了,他彎了彎眼睛,對著靳寒川笑得狡黠,“這是我第三次見到外公。我還以為……外公的脾氣很差的。”
午后的光影格外斑駁,穿過樹隙,留下一地光怪陸離。浮動的光點掠過祝生精致的眉眼,破碎的光襯得少年分外脆弱,也分外白皙,只是那白皙又是因久病而帶著病氣的膚色,他就像薄胎瓷一樣,薄如蟬翼、易折易碎。
而祝生笑起來時,日光竟不及他的臉龐明艷分毫。
“你最好不要對誰都這樣笑。”
靳寒川半闔著眼簾,神色淡淡地收回自己的目光,他意有所指地說:“……我沒有那么多閑工夫來給你收拾爛攤子。”
祝生蹙起眉心,“這樣笑?”
靳寒川漫不經心地說:“軟綿綿地盯著別人,眼睛都彎了起來,笑得這么無害,像是在——”
刻意撩撥。
男人側眸望向祝生,許是少年生來便是這么一副招人的皮相,從來都美而不自知。祝生笑或不笑,各有各的美,他笑起來時是明媚而艷麗的,讓人挪不開眼,而不笑時則安安靜靜,柔弱又無害,惹人憐愛。
靳寒川看了許久,終于緩緩開口道:“算了。”
祝生茫然地側過臉。
靳寒川若有所思地說:“最近你學乖了不少。”
祝生沒有說話。
靳寒川垂眸盯著他放在自己衣袖上的手,又說:“江老的身體不好,以前沒有辦法經常回國,況且這邊也無人可以照顧他,江籬甚至還需要他來照顧。”
“并非是他不愿意來看你與江籬,是江老力不從心。”
說完,靳寒川抬腳就走。
“舅舅又在哄我。”祝生低下頭,咬了咬唇,濃長的睫毛搭下來,水汽把他漂亮的眉眼暈濕,而祝生的眼角眉梢卻還帶著笑,“我這樣的喪門星,有什么好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