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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給自己更多苦惱?也因為這個,我們沒有回內地。這個地方人煙稀少,我們能活得更簡單自在。”
銀枝問:“哪怕付出健康的代價,真的不后悔嗎?”
“不后悔。”史依云說,“你看我們兩現在不還活得好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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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史依云忙碌一整天,做了一桌團圓飯。金壑點燃500響的鞭炮,惹得不遠處的藏獒受驚狂叫。
金壑冷哼一聲:“沒見過世面的狗。”
銀枝怔神,一雙手捂住她耳朵。她聽不太清他說的話,卻能認口型。金世安說:“你也不嫌吵。耳朵不疼?”
哪里會嫌吵?
銀枝想,她們村里,家家戶戶放鞭炮,明里暗里較勁,看誰家的響誰家的亮,大有把天震跨的架勢。她曾在大家齊放鞭炮的時候在街上奔走,空氣的震動差點撕裂她。
相比之下,這里安靜多了。
金山說:“我家過年就這樣,比不上別家庭人多。”
“你說什么?”
“沒事。”他傻笑兩聲,看著她在明滅燈火輝映中的臉。
過完年便再長一歲,他們認識的年份也多了一年。這份緣像樹一般增長,一年多一圈,把他們兩牢牢圈在一起,永遠都分不開。
元宵節一過,草原還沒回暖,依舊寒風凜冽。
銀枝凝望遠處結冰的河流,跟金世安說:“我們該走了吧?”
轉眼出門四月有余,再待下去,她會抗拒不了這的溫暖,如此便走不成了。
金世安沒意見,笑著說好。
史依云嘮嘮叨叨的,說還沒開春路上危險,年剛過完就要走,你們趕著想干嘛?
金世安笑著與她周旋:“銀枝想把這條路走完,我們早點去早點回。”
“你們這些年輕人吶。”史依云似不理解地搖了搖頭,往后備箱塞了一大口袋風干牛肉,“你也年級不小了,趁你爸現在松口,早點回來我們把事情辦了。聽到沒?”
“我會的。”
“銀枝呢?”
“在樓上收拾東西。”
史依云忽然想到幾年前,除夕夜里他兒子收到一個女孩子的來電,樂成了傻子。
她說起這事,喟然道:“兒子,這么多年,你一點都沒變。”只要跟銀枝有關,你都是一沒有思考能力的傻子。
金世安一反常態沒有搭話。記憶仿佛飛到了一九九五年的那個除夕。那一年的春晚有無數經典節目。里,趙麗蓉頂著腰傷跳舞;他的昔日女神孟庭葦唱風中的云雨;年輕的劉德華釀造一碗忘情水;各大歌舞團輪番爭奇斗艷。一直到午夜的,電話一直沒有響。他等的那個人,一直沒有來。
但他的第六感出奇得準。凌晨一點以后,他等來了她的電話。
于他于她,這都是一件刻骨銘心的往事。回憶起來,甜蜜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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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風光正好。
銀枝低頭看地圖,忽然開口道:“我們先不進藏,去格爾木吧。”
“嗯?”
“去格爾木,走青藏線進藏。會路過可可西里吧?我們去看看藏羚羊。”她挺金世安母親說,過去可可西里有成群的藏羚羊,現在要是運氣好,還能碰到。
走那條路會穿過藏北。金世安好像懂了什么。
從他們所在的位置到格爾木的路并不好走,甚至大多數路段沒有路,只有一望無際的荒涼戈壁灘。他們且行且打聽,有時候一天都遇不到什么人。這時候金世安就會說,相信我,朝西走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