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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枝在事情發(fā)生的第一秒，就聽出了王樂樂的聲音。

她在剎那間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取過眼前的浴巾圍在身上，擋住□□風光。

她回頭，在白霧中看到倒在水漬里，臥地不起的王樂樂。

樂樂。銀枝默念一聲。

她發(fā)瘋般跑回更衣室，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在眾女生驚詫的目光中，銀枝找到王樂樂的儲物柜，把她的大衣拽出來，又跑回去。

王樂樂還臥在地上，渾身冰冷，大腦空白，不敢抬頭。

銀枝鉆進那個狹窄的縫隙，旁若無人的，冷靜地把長大衣蓋在王樂樂身上。

她輕聲說：“樂樂，起來。”

王樂樂沒反應(yīng)。

銀枝知道她是害怕懵了，更溫柔道：“你抬下胳膊，我?guī)湍愦┥弦路！?

王樂樂眼里蓄滿淚水，喃喃：“銀枝……”

銀枝強制性地抬她胳膊，抬到一半又頓住。

她回頭，看到偌大的澡堂里，站著八.九個男人。

水汽太大，她并不能看清楚全部。

無論是身體構(gòu)造，還是他們的表情。

她朗聲說：“請你們回避一下好么？”

“……”

“正常情況下，你們不該主動回避么？為什么不回避？”

“……”

有人在暗處觀察她，發(fā)現(xiàn)她沒有一絲臉紅。

她坦坦蕩蕩，眼神清明，帶著質(zhì)問與嘲諷。中國讀書人的老祖宗說得好，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一群新時代大學生在女生有難時非但不施以援手，反而趁人之危，看盡別人身子。簡直白讀十幾年圣賢書，禽獸不如。

“刷。”

一個男人關(guān)了淋浴開關(guān)，沒了流水聲，澡堂徹底安靜了。

剛剛意外發(fā)生，所有人眼睛都在犯罪，好像只有這個男人還在專心洗澡。

他用毛巾抹了把臉上的水，沉聲道：“走，都出去。”

有兩個人沒動。

他聲音提高幾分：“還不走？你兩有臉么？”

一男生說：“老子走不走管你屁事？”

“呵，還真不要臉。”

“你很拽啊，哪個專業(yè)的？”

“幼稚。”

說完，他看了銀枝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扁他。”兩男生對視一眼，達成共識，跟了出去。

澡堂子總算清空了。

銀枝去扶王樂樂：“來，起來。套上衣服，我們回去。”

王樂樂在地方趴太久，四肢已經(jīng)冰冷。她拖拽銀枝的手臂肩膀，哭喪道：“銀枝，我這輩子是不是毀了？”

“沒有。”

“我身子被他們看光了。”

“沒有。光線不好，他們看不到。”

“你騙人。”她哀嚎，“銀枝，我丟臉丟死人了，我這輩子都不要見人了。嗚嗚嗚。”

銀枝摟她：“哭吧哭吧。哭出來好受點。”

“我不干凈了……，我沒臉活了。我死了算了。嗚嗚嗚……”

“別說傻話。”銀枝拍拍她的臉，“這事會過去的，沒什么事過不去。”

更衣室已經(jīng)空了，女生們換了衣服不知所蹤。澡堂的管理老師聞訊趕來，先去看了看隔墻的受損情況，然后回過頭找王樂樂，要王樂樂說說當時情況。

王樂樂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