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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寧并沒把云濃這話當真,只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我出去走走。”
“噯,我……”
云濃原本也想走,但還沒站起來,就被景寧給按了回去。
景寧眨了眨眼,笑道:“我不打擾你,你也別來打擾我。”
說著,就出門去尋旁人去了。
她一走,雅間之中就只剩了云濃與秦君二人。云濃抬眼看向秦君,咬唇道:“你若是想走,隨時可以離開。”
秦君笑了聲,替她斟了杯酒:“姑娘不必緊張。”
先前紅姑專程鋪墊了一番,云濃還以為秦君是那種自詡清高不好相處的人,可真到只剩他二人,才發現這位竟算得上是隨和,說話也很有趣。
不知不覺間,云濃喝了不少酒。
原本白皙的肌膚微微發紅,桃花眼中也含了水霧一般,眼波瀲滟,再加上她聲音綿軟,便顯得愈發嫵媚風流。
秦君將云濃這模樣盡收眼底,喉結微動。他起初會留下,只是因著不反感,且想要趁這機會躲個清閑,可如今卻也是有幾分意動了。
來南風館的客人大都是非富即貴,他這些日子見得多了,可云濃這樣的卻還是頭一個。
“姑娘到這里來,是想要什么?”秦君斟了杯酒,一手端了杯子,送到她唇邊。
這在南風館算不得什么,云濃又有些醉了,便懶得計較,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酒,而后含含糊糊地反問:“什么?”
“來這里的客人,有的是尋求安慰,有的是尋歡作樂,還有些不可言說的癖好……”秦君的目光落在她唇邊的殘酒上,湊近了些,“姑娘是想要什么呢?”
云濃一怔,而后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在說什么,笑問道:“你這是引誘我?”
“是,”秦君很是坦然地認了,抬手撫上她的臉頰,蹭過她唇角的殘酒,將嫣紅的唇脂暈開,顯得格外妍麗,“那姑娘要上鉤嗎?”
云濃盯著他看了會兒,并沒答言。
“我明白了,”秦君勾了勾唇,繞了縷她的長發,慢悠悠地說道,“你心中有人,忘不了他。”
云濃下意識地反駁道:“沒有。”
她說完自己都愣了,秦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長眉一挑,似是無聲地質問著。
云濃垂下眼,避開了他的目光,有些心虛,又似是有些頹然。
“這沒什么不可說的,”秦君將聲音放得緩了些,帶了些誘哄的意味,“我讓你忘了他,好不好?”
先前見著秦君時,云濃只覺著他生得好,直到如今,才算是明白他為何會在南風館脫穎而出。
這位耐著性子來哄人的時候,跟顧修元有得一拼了。
“不要,”云濃搖了搖頭,許是醉了的緣故,她說話間也沒了顧忌,抬手將秦君推開了些,抱怨道,“你這點太像他了,我看著煩。”
說著,她就伏在桌案上,閉了眼,濃密的眼睫長而翹,像斂起的蝶翼。
秦君這套向來無往不勝,怎么都沒料到云濃竟然會是這反應,禁不住笑出了聲。也直到這時,他這笑意才入了眼,加之容貌昳麗,較之先前,更顯得惑人。
然而云濃已經伏案睡了過去,并沒那個功夫欣賞。
秦君盯著她看了會兒,笑著搖了搖頭,正想要抱她到屏風后的內室安歇,卻聽到外邊傳來了喧鬧聲。
第25章
景寧提議來南風館時,是想著要打發時間,尋個樂子。
然而樂子還沒尋著,就被人給打攪了。
聽聞顧修元來時,景寧霎時變了臉色,一邊整理衣衫,一邊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紅姑則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有些慌亂地問道:“這好好的,顧大人怎么來了?”
“那誰知道,”景寧冷笑了聲,她心中跟明鏡似的,又嘲諷道,“說不準是一時興起追憶當年事,想要故地重游。“
她說話倒是沒有半點顧忌,但紅姑卻是臉都白了。
顧修元曾是南風館的樂師,紅姑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但這事卻是半點都不敢提,尤其是在顧修元入朝掌權之后,她恨不得撇得一干二凈。
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今他會來,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來閑逛的。
紅姑這些年見過許多事,可如今卻還是緊張得很,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欲言又止。
“你也不必怕,”景寧撣了撣衣襟,“這事若是鬧大了,誰都討不了好,他不會做什么的。”
說話間,景寧推開了房門,恰好與顧修元打了個照面。
顧修元平素里總是一副八風不動的模樣,可如今的臉色卻實在算不上好,他沒有半點迂回,單刀直入地開口道:“她在何處?”
一聽這話勁,紅姑半刻都不敢多留,立時避開了。
景寧避而不答,反問道:“顧大人好大的本事,眼線都安插到我這里了。”
她明知道顧修元是為何而來,但卻吊著不答。
顧修元眉頭微皺,冷聲道:“旁的事情也就罷了,我不同你計較,可你若偏要在這件事上與我為難……將來可別后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