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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他的動靜太大,一直安靜而乖巧地趴在陳潮川床邊的人動了動,眼見著就要醒來。一瞬間,昨晚的不堪記憶一股腦的涌了上來,與夢里的混沌交織沖刷著腦海,引得陳潮川一陣陣眩暈。
“……唔!”他逃避似的想要忽略,那回憶卻似無孔不入的鋼針探入大腦的各個角落,刺的頭越發痛的厲害。
那罪魁禍首卻一點都沒察覺到自己給身旁的人帶來了多大的困擾,安然地換了一側繼續睡,露出那張足以引上帝垂憐的側顏,額角因印壓在床沿上浮出的紅痕卻沒折損他一分一毫的美貌,反而徒增一絲艷色。
這在原書中輕而易舉地可以使那些男人瘋狂的美色,在場卻沒有人欣賞。陳潮川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睡得毫無防備的人,雙手微微顫抖著。
他在想怎么殺了他。
即使被忽視,被輕看,他骨子里也是驕傲的陳二,昨晚的事卻狠狠摧毀了他岌岌可危的尊嚴。渾身被捆綁所致的傷痕,已經清理上藥過卻仍有異物感的那處……無一不在昭示著他陳二,被原主找的替身和所謂的主角受強上了。
只是為什么在事中他卻無比的溫順甚至可以說是雀躍的配合,陳潮川不愿深想,也不敢深想。他近乎自虐的回憶著之前一次次的和不同男人的歡愛,放任自己沉浸在這憤怒而屈辱的情緒中——那樣就可以不去深想那個夢里所說的“真實”——忘記自己為什么對這個世界充滿著熟悉感。
等頭痛好了些許,陳潮川才環視一周打量著這把他囚住的屋子。房間不大,家具卻一應俱全,角落打掃的很干凈,處處透露著生活的痕跡,這大概是薛問水或是謝縈懷常居的某處房產。
謝縈懷不在。想到這個,陳潮川的眸色變深了。他的目光不自覺瞟向不遠處的一把水果刀,又逐漸轉移到身旁趴著的人。
要動手嗎?
殺了他。
一旦動了這個念頭,就如魔怔了一般,心里像是盤踞著一頭野獸,叫囂著要破壞,要殺戮。
但陳潮川最終選擇了按下自己蠢蠢欲動的手。
一個囚禁著他人的地方怎么會恰好有一把刀呢,不過是自以為聰明的獵人在試探罷了。
總有更好的機會,要忍耐。陳潮川強迫自己再次沉入夢鄉,卻再無睡意。
*
薛問水一向淺眠,在那人醒的時候他就醒了。
本應該睜眼的,撫摸他,親吻他,再輕柔的告訴他他逃不掉了。
可他還是想知道面對著逃離的希望的那人,究竟會怎么做。
他沒有逃,不知是猜到意圖還是喪失逃離的想法,不過這都不妨礙薛問水感到愉悅。
他滿意地解開了那人的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