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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剛剛，跟姑母說了什么？”

皇上看她，“想知道？”

柴未樊忙點(diǎn)頭，皇上突然笑出來，“不告訴你。”

柴未樊停住腳步，無奈望向他，說：“表哥，你不要逗我了，到底說了什么？是不是跟我有關(guān)？”

皇上溫柔地說：“跟我們有關(guān)。”

柴未樊慢慢睜大眼睛，“表哥你……”

他轉(zhuǎn)過身，正對著她，另一只拉住她另一只，兩相連，認(rèn)真道：“樊兒，你相信我，我不會放棄，更不會辜負(fù)你，所以，你也不要輕言放棄，好嗎？”

柴未樊張張嘴，慢慢的，她眼眶濕了，抿唇道：“我以為，表哥你后悔了。”

“后悔？”

“后悔喜歡我，后悔想跟我在一起。”

皇上啼笑皆非，“你怎么會這么想？”

柴未樊低下頭，不好意思道：“太皇太后這次看起來真惱了我了，加上你一直不過來，所以……”

靜了會，皇上抱住她，輕聲道：“傻瓜，我怎么會后悔，我現(xiàn)在唯一的感覺是怕你后悔，你因?yàn)槲冶蛔婺岗s出皇宮，從此不能待在娘娘身邊，你后悔嗎？”

柴未樊搖搖頭，有力地說：“我知道，想要做成一件事，總要為出付出，我既然想跟表哥在一起，就不能懼怕后悔之間冒出的層層障礙，況且，跟表哥你要付出努力的相比，我付出的這些又算的了什么。”

最后，她耳朵羞紅，小聲道：“再說了，等日后再進(jìn)宮，陪伴在姑母身邊的時(shí)間還有很多。”

聞言，皇上悶笑一聲，拉開她，促狹地望著她，只淺笑不語。

柴未樊被他看得滿臉羞紅，不由跺腳，“表哥。”

“好了，我錯(cuò)了。”皇上立即承認(rèn)錯(cuò)誤，不過隨即他就開心道，“我很開心，樊兒，你對我充滿信心，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讓你出宮。”

柴未樊嘴角抿起一抹笑容，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甜絲絲的。

皇上放開她，“我先走了，你別擔(dān)心，一切有表哥。”

“嗯。”

等皇上走遠(yuǎn)，柴未樊望著他的背影，突然反應(yīng)過來，表哥說不會讓她出宮是什么意思？

難道……

她心“砰砰”亂跳，轉(zhuǎn)身快步朝永和宮走去。

來到正殿，姑母正端坐在上首，閉著眼養(yǎng)神。

“姑母。”柴未樊走過去。

惠太妃睜開眼，看到她，促狹道：“送悉兒回來了？”

柴未樊抿緊唇，走過去，抱緊她胳膊，問：“姑母，表哥跟你說了什么？”

惠太妃摸摸她的突發(fā)，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溫柔道：“當(dāng)年，你初次來到哀家身邊時(shí)，神色怯怯的，拘謹(jǐn)又防備地站在門邊，哀家叫你兩聲，你才小心地上來行禮。”

柴未樊愣住，不妨姑母突然說起當(dāng)年的事。

“當(dāng)天晚上，哀家怕你睡不好，半夜和董嬤嬤悄悄來到你房里看你，卻看見你和你帶進(jìn)宮的兩個(gè)丫頭擠在一張床上，互相取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哀家心疼了許久。”

神情漸漸恍惚，沒想到姑母當(dāng)年還曾半夜來瞧過她，她輕聲呢喃，“姑母……”

“姑母那時(shí)候就決定，一定要好好疼你愛你，不讓你受任何委屈，你日后想要什么，姑母一定會答應(yīng)你。”

“可是，姑母食言了。樊兒，姑母對不住你，在你有了心上人后，姑母想的第一件事是冷待你，阻止你，卻早已忘了當(dāng)初心里的那個(gè)決定。”

“姑母不是個(gè)好姑母。”

眼淚慢慢滑落，柴未樊一把抱住惠太妃，拼命搖頭，“不，姑母是這世上最好的姑母，姑母最疼愛樊兒，阻止樊兒也是為了樊兒好，這些樊兒都知道，姑母你沒有錯(cuò)。”

“傻孩子，”惠太妃抱住她，眼眶也濕了，“都是姑母想左了，悉兒自小在哀家身邊長大，哀家一直明白他的為人，絕不是負(fù)心寡情的性子。姑母只是擔(dān)心你受苦受累，還怕你擔(dān)不好皇后的位子，自己立不穩(wěn)，也穩(wěn)不住悉兒后宮。”

“姑母。”柴未樊從她懷里抬起頭，十分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她今天為什么突然說這么一通。

惠太妃溫柔地看著她，“姑母現(xiàn)在想通了，既然你喜歡，既然悉兒愿意，哀家何必讓你們兩個(gè)都痛苦呢，你們二人本就身世艱難，哀家又怎么忍心讓你們在姻緣上艱苦萬分。”

“姑母。”柴未樊張大眼，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姑母現(xiàn)在唯一盼望的就是，你和悉兒能美美滿滿，恩愛此生。”

第117章

紫煙裊裊,香爐插著根香煙，一座檀木佛龕前，跪著一位頭發(fā)盤在腦后,只斜斜插了根木簪子的婦人。

雙目緊閉，面目平和,無聲呢喃《大般若經(jīng)》。

稍頃，一位嬤嬤悄么么地走進(jìn)來,恭身站在她旁邊，雙緊握,放于身前,恭敬站好。

婦人睜開眼睛，淡淡暼了她一眼。

嬤嬤忙上前，小聲稟報(bào)道:“啟稟娘娘,惠太妃來了。”

婦人不語，面上卻浮現(xiàn)出復(fù)雜的神色來,半晌，她長嘆一聲，放下,在嬤嬤的攙扶下緩緩起身。

罷了,都是為了小一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