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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樊姐兒和娘娘,今時的她恐怕只是黃土一捧罷了,誰又能記得她是誰。
柴未樊不樂意在廳聽大伯母炫耀何府對如今懷孕的大姐如何如何好,便找個借口出來了。
柴未珮同她一塊。
柴未樊見她神色淡淡,比她當初去慶林園仿佛要冷漠許多,心里疑惑,問她,“你怎么了,二姐?”
柴未珮摸摸自己的臉,笑:“怎么?難不成我臉上有臟東西?”
柴未樊搖搖頭,“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是府里或者其他人給你臉色看了?還是二姐夫待你不好了?”
柴未珮神色一頓,隨即笑開,“你也知道,夫君現(xiàn)在備受皇上重用,府里人和外面的太太夫人只有與我交好的,怎會給我臉色看。”
柴未樊靜靜看她,“那就是第二種了?”
柴未珮默了下,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笑笑:“樊姐兒,你不必擔心我,其實現(xiàn)在的日子,我很滿意,也很感恩。”
只是,夫君心里沒有她罷了。
但是兩人當初本就不是兩廂情愿才在一起,不過是一場烏龍,一場責任,而且宋言珂雖然不喜歡她,但對她也算尊重體貼,她真的很滿足了。
柴未樊見她不愿意多說,又見她臉上沒什么哀色,知道他們之間應(yīng)沒什么大問題,夫妻之間,外人終究插不上,她暗暗嘆口氣,只能從心里期盼二姐和二姐夫能好好的。
第110章
翻過新年,沒什么大事,只兩件。
皇上已經(jīng)十,催著立后的折子雪片似的紛紛朝案桌上飛去,還有大臣跪在殿前朝祖上皇和先皇哭泣,聲稱自己沒有做好為人臣子的本分,皇上眼看已經(jīng)十,別說子嗣,連皇后妃子的影子都沒見到。
對此,皇上眼不見心不煩,任他們哭去,等他們哭完了,還派太監(jiān)端過去兩壺熱茶,體貼道:“哭得嗓子冒煙了吧,喝點茶水,再接著捶胸頓足,嚎啕大哭。”
對此,大臣兩眼一翻,生生被氣昏了過去。
還有一件,正是柴未樊的及笄禮。
往年,因顧及柴父柴母,她的生辰禮一直未曾大辦,但這是她今生唯一一次的及笄禮,同婚禮一般重要,惠太妃跟她商量,鐵定要大辦。
就是在宮里頭辦,還是回柴府辦。
“姑母自然愿意你在宮里頭辦,不說府里能不能全心全意對你,但就在宮里,這是漲臉面的事。”
惠太妃輕聲跟她商量,柴未樊坐在那里,神思不屬,卻是在走神,明顯沒認真聽。
惠太妃皺眉,“樊兒!”
柴未樊猛然回過神,對上姑母不滿的眼神,她忙討好笑道:“樊兒一切聽姑母的。”
惠太妃不滿意地望著她,她知道她為什么走神,前朝的事她也聽說一二,說實話,她現(xiàn)在倒真切希望太皇太后早日將皇后定下來,過后哪怕樊兒傷心難過,也好過她現(xiàn)在整日神思不屬。
日子不都是人過的,只要度過難過那段時間就好了。
實在在姑母那里待不下去,柴未樊回到自個房間,坐在椅子上,看見書桌上一對胖乎乎的小人不覺嘆氣。
她慢慢拿起其的男小人,默默凝望。
表哥……
午后,柴未樊在花園里散步,不經(jīng)意抬頭,正瞧見皇上迎面走來。
她佇足原地,等皇上走過來。
皇上走到她面前,輕輕拉住她的,仔細瞧了會,看她臉色不大好,問:“怎么了?”
柴未樊慢慢垂下眼,良久,方說:“聽說,你把方閣老氣病了。”
知道這些事勢必會傳到后宮,剛剛太皇太后還把他叫過去訓(xùn)了一頓,皇上只能說:“有時候,君與臣的關(guān)系是頂梁和磚塊的關(guān)系,只有兩方都完好,且分工明確,國家這個房子才能建起來,才能為百姓遮風擋雨,保暖避寒。”
“但有時候,又只能站在船的兩頭,兩方拉鋸,輕重不一,太過偏向一方,另一方就只能覆滅。”
皇上聲音淺淡,語調(diào)不緩不慢,神情專注地望著她,似乎在為她解釋,又似乎不是,只是簡單地講述了一個道理。
柴未樊卻知道,他想說什么。
她也不是不理解,只是有點心疼難受罷了,心疼這一切重壓都要靠他一個人扛。
柴未樊慢慢靠到他懷里,“表哥,你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模堃欢ㄒ嬖V我。”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
皇上摸摸她的頭,“放心吧,我這里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離兩人幾十來米遠的地方,站著一位桃紅色衣服的女子。
她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那邊,片刻,額角青筋猛然暴起,她緊緊攥住拳頭,雙眼瞪若銅鈴狀,大步邁開,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過去狠狠給那個賤蹄子一爪子。
身后丫頭急忙抓住她,死死攔著她不讓她沖動。
幾人連拖帶拽將她拽遠了。
拽到安靜地帶,丫頭忐忑地喘氣道:“郡主,您這樣貿(mào)然沖上去不說會引起皇上反感,更會打草驚蛇,您要深思才是。”
寶陽郡主瞳孔發(fā)紅,盯著前方,急促地喘氣,嗓子眼里發(fā)出“赫赫”的嘶鳴聲,片刻,她突然高高揚起,狠狠甩了那個丫頭一巴掌。
“啪!”一聲,丫頭被她狠狠甩到地上,臉蛋立即腫起來。
“賤人!賤人!!!”她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