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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杜蕊說起這里頭頭是道,指著一面立著牌匾,裝潢復古的門面說:“那里是珍寶閣,也不全賣珍寶首飾,還有從異域收來的稀罕玩意,一會咱們可以去瞧瞧。”
她看了梅杜蕊一眼,笑:“看來你經常來這里逛。”
世家貴女,多不出門,即使想買什么東西,也是喚掌柜的到府里伺候,但梅杜蕊自小在呂蒙長大,沒有養成京城貴女的習慣,那里時風較開放,梅太太更是閑著無聊就帶她出去閑逛。
梅杜蕊笑了笑,一臉無所謂,“我這人沒其他的愛好,就喜歡無事閑出門逛逛。”
她有這個底氣無所謂,出身頂級世家梅府,又是嫡系的嫡姑娘,只有別人上趕著的份,沒有她低聲下氣委婉求全顧及名聲的。
柴未樊笑笑。
兩人隨便撿了兩個店逛逛,其就包括那個珍寶閣,這里的店鋪其實也沒什么有意思的,跟京城差不多,且無論樣式還是珍貴性都比不上京城。
出來后,梅杜蕊對柴未樊說:“咱們去地攤街逛逛,那里才有,你會見到各種各樣的雜耍和新鮮玩意。”
柴未樊欣然點頭,反正今日就是出來逛的。
通過小巷子走到另一條街,也不遠,小巷子只有個十來米。
進入另一條街道,這里果然比主干道窄了不少,也熱鬧很多,大多是工制造,美食以及各種各樣的雜耍團。
巷子口正好就有一個雜耍團,雜耍團的人沒人支著/四米的翹桿,上還不斷轉著盤子碗壇子等小玩意,看得人驚為觀止,周圍聚了一圈老百姓,也齊齊鼓掌發出趁興的喝彩聲。
柴未樊有地看了會,等雜耍團收錢的小姑娘走到跟前,她給盛盞授意,讓她多給點錢,江湖賣藝,十幾年苦功,每日風吹雨曬,都不容易。
盛盞知意,趕忙掏出一個銀元寶并一點碎銀子,身旁的梅杜蕊也吩咐丫頭多給了點錢。
小姑娘見到兩個銀元寶,眼睛都瞪圓了,她這是第一次見到銀元寶,光這兩個銀元寶就是他們家半年的收益了,她立即彎下腰,奶聲奶氣地感謝道:“謝謝兩位姐姐,兩位姐姐是天下掉下來的仙女,是小丫見過的最漂亮的仙女。”
柴未樊和梅杜蕊對視一眼,無奈一笑,但觀望四周,不少家里只能在溫飽線上掙扎的百姓看她們的目光都變了。
極度的羨慕,驚訝還有嫉恨。
柴未樊心里微微別扭,她咳嗽一聲,對梅杜蕊說:“咱們走吧。”
梅杜蕊也受不了,點點頭,說:“好。”
她們走后,身后跟著一溜拿著刀的高大侍從,一些有小心思的人立即熄了心思。
兩人沿著這條小道閑逛,果然發現不少有的小東西,例如關節會活動的木頭人,用棉布,里面填滿棉花的小人偶等。
柴未樊這次出來帶了這么多人,也不含蓄,想買什么就買什么,反正人夠用。
逛了會,盛盞突然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個異域面貌的人,說:“姑娘,前面那個人,好像洹河公主那邊的人啊。”
盛盞望過去,高額俏鼻,深目厚嘴唇,果然很像福朵那邊的人。
梅杜蕊疑惑地望向她,柴未樊解釋道:“前年過年,咱們大酈國交好的小國來朝進貢,其有位洹河公主,人性子颯爽,跟我十分投緣。”
“哦。”梅杜蕊恍然。
兩人走過去,來到那個人面前,他正蹲在地上照看攤子,身前的攤子上也擺著各種小玩意,其就有當初福朵給她上綁的那種彩帶,心下一定,看來真是那邊的人,沒想到還能在京城再見到那邊的人。
去年新年,福朵沒有來,只有大王子來了,她問起福朵的情況,他說一切都好,其他也沒詳細問。
她走過去,問他:“你來自喀什國?”
小販立即站起身,大力點頭,“對的,客人真的目光如炬,一眼就知道了我的來路。”
沒想到他大酈話這么好,柴未樊笑著點頭,又問他:“你們國家的洹河公主,你知道嗎?”
小販回答:“這自然知道呀,洹河公主是我們喀什國最漂亮勇敢的女子。”
嘴角的笑意加深,柴未樊迫不及待問道:“你知道她的近況嗎?”
小販撓撓頭,說:“我知道我們洹河公主年后大婚,嫁給了我們國家最勇猛的戰士,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雖然喀什國不像大酈朝一樣階級那么分明,但貴族和平民也有一道天然越不過去的鴻溝,他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洹河公主的婚禮十分盛大,當時他正在在國內,有幸觀看到了。
聞言,柴未樊悵然,福朵居然成親了?
也對,福朵比她大兩歲,可不該成親了。
聽這人的話,福朵在她國家內很受寵,嫁的夫婿也好,那她就放心了。
第107章
從清遠縣回來,柴未樊和梅杜蕊告別,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親人。
柴未樊身后跟著一群人,沒人里拎著大包小包,各種各樣的小玩意,主要一些有的,她都備了好幾份,今日二公主和寶陽郡主都沒去,她說好給二公主帶東西,總不能只給二公主帶。
除此外,碰到有的衣物樣式,她給姑母,太皇太后和陳太妃,溫太嬪也各自備了一份。
例如里拿著的這個彩色飄帶,她興致勃勃地跟姑母介紹,“聽說這種在邊境很流行,系在脖子里,既可以保暖,又十分漂亮,清風一吹,迎風蕩出瀲滟的光澤,很多人都很喜歡。”
惠太妃看著她里色彩鮮艷的飄巾,十分無奈,“這種鮮艷的顏色適合你們小女孩,姑母都老了,怎么能戴這種東西。”
柴未樊立即反駁,“姑母你哪里老啦,你還這么年輕,看起來就跟我姐姐似的,戴這個哪里不合適了。”
惠太妃被她逗得直抿嘴笑,不過笑過還是道:“你分給阿采和璇姐兒一人一條,至于姑母這里就算了。”
柴未樊無奈,那小販說他們那里老八十的老耄都人一條,姑母這樣的年紀戴上正好,不過也能理解姑母的心情,這里畢竟比邊境世風要嚴些。
幸好她多做了準備,又從包裹里拿出另一條顏色略微暗沉的,對姑母說:“樊兒就想著您肯定不愿意,所以專門買了幾條顏色暗沉一點的飄巾,這次,您可得必須收下。”
惠太妃搖頭,無奈笑笑,只得收下,又叮囑說:“別忘了其他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