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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笑:“損壞書籍一事,罪魁禍?zhǔn)妆厝辉诼瓜暮褪⒈K之中,她們本身的疏忽已是不對,為此還將主子牽扯進(jìn)去更是罪上加罪,依臣妾之看,不如兩人各打三十大板,好生□□一番,此事就算有個結(jié)果了。”
寶陽郡主率先不服,她為謀劃這件事付出多少心血,豈能就這樣收場,當(dāng)下憤然出聲,“兒臣不樂意,這件事明明就……”
太皇太后猛然拍了下桌子,怒道:“這里這么多長輩,輪得到你做主!”
太皇太后這一怒,所有人立即禁言,唯唯諾諾不敢吭,現(xiàn)場一片寂靜,她有多久沒發(fā)過火了,這次寶陽郡主當(dāng)真氣到她了。
過了會,惠太妃率先開口,“臣妾同意太后的意見,此事想必是鹿夏和盛盞一時糊涂,既分不清這抹爛賬,便各自受罰吧。”
太皇太后表情稍稍緩和,她嘆了口氣,剛想說什么,外間匆匆跑進(jìn)來一個宮女。
“啟稟太皇太后,大長公主求見。”
太皇太后擰眉,尚未出聲,大長公主已經(jīng)沖了進(jìn)來,火紅的身影烈烈如風(fēng),風(fēng)馳電掣卷進(jìn)來,寶陽郡主看到母親過來,當(dāng)即眼眶一紅,濡慕喊一聲“母親”,就要委屈地哭出來,大長公主卻已經(jīng)跪下,一眼沒看她,徑自謝罪。
“都是兒臣的錯,沒管教好璇兒,給母后惹禍了。”
“母親……”寶陽郡主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別叫我母親,母親在家是怎么教你的,對待姐妹要友善和睦寬容,這就是你的友善和寬容?區(qū)區(qū)一本書而已,能比得上你和柴四姑娘的姐妹情深?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大長公主馬不停蹄地說:“剛才娘娘的話我也聽到了,就按娘娘的建議做,另外,鹿夏辦事不利,還牽扯主子,一味挑事,已沒有資格再待在寶陽身邊,打完板子后兒臣就將她帶回府,絕不會再讓她進(jìn)宮。”
鹿夏臉上血色頓時消失殆盡,她驚恐萬分地看向大長公主和寶陽郡主,大長公主手段一向嚴(yán)厲殘忍,回府之后迎接她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寶陽郡主幾乎傻了眼,沒想到母親會這樣對她。
太皇太后閉上眼,干脆眼不見心不煩,“那就這么辦吧。”
這個結(jié)果,算得上柴未樊能爭取到最好的結(jié)果了,她低下頭,表情黯然,這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是寶陽郡主的錯,可是她偏偏肆無忌憚且毫不心虛,依靠的是什么,不就是太皇太后和大長公主嗎?此時依結(jié)果看,好似兩人受到同等的懲罰,但她本就是被陷害的,卻要跟始作俑者一同受罰,傳到外界,別人不會以為這事情是妥協(xié)的后果,只會覺得盛盞真的做錯了事。
可是,她能怎么辦?
就是姑母,也選擇保全她而犧牲盛盞,這事情難以解明真相,頂頭的主子也不想解明真相,這事情最好糊涂著發(fā)生,又糊涂著結(jié)束才好。
可是,盛盞……
她深吸一口氣,就要開口,皇上突然站起來,說:“依現(xiàn)在的結(jié)果看,兩方都有錯,宮女們錯了,主子當(dāng)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大長公主立即變了臉色,太皇太后和太后也擰眉看向他,片刻,太皇太后開口,“那依皇帝你說,該怎么辦。”
“自然是該按規(guī)矩辦。”皇上淡淡說道。
“兩人身為皇室宗親或者世家貴族,卻為一件小事爭吵不休,有失體面不說,底下的丫頭們爭吵不休,相互攀咬,帶亂后宮風(fēng)氣,焉知不是兩人平常太過寬松,管教不嚴(yán),以致宮女們行為敗壞,失了規(guī)矩,著兩人回去反思,禁閉一月,平常無事,不得私自出行。”
聞聽此言,太皇太后點(diǎn)頭,“如此也好,兩人是該好好反思反思。”
皇上冷冷道:“姑母這就將寶陽帶回去,好生管教管教。”
大長公主抬頭,愕然,“帶回去?”
“既然是反思,自然是要回府反思。”
她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柴未樊,“那柴四姑娘……”
“柴四姑娘現(xiàn)在既養(yǎng)在永和宮,當(dāng)然是在永和宮禁閉。”
于是,寶陽郡主被勒令出宮反思,一月之內(nèi)不得出門。
第47章
大長公主壓著滿心不服的寶陽郡主灰溜溜回府暫且不提,這邊,惠太妃帶著柴未樊回到永和宮,立即心疼地抱住她,眼里直墜著淚花兒。
“姑母,我沒事。”柴未樊笑著安慰她。
“怎么能沒事,你臉上都被抓破了皮。”惠太妃提到這個,神色黯然,“都是姑母無能,沒能護(hù)住你。”
柴未樊一把抱住她,撒嬌道:“姑母,您不要這么說,如果沒有您,樊兒早就在柴府被磋磨得不成人樣了,再說,今日大長公主之所以能息事寧人,后退一步,不正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唉。”惠太妃面色陰郁,心情明顯還沒好轉(zhuǎn),恰好這時,掬月急匆匆進(jìn)來稟報,“娘娘,皇上來了。”
她話音剛落,皇上已經(jīng)一陣風(fēng)似的卷了進(jìn)來。
柴未樊忙起身,下來,朝皇上行禮,“參見皇上。”
手臂被握住,她詫異抬起頭,對上皇上專注幽深的目光,他將她扶起來,沉聲,“私下就不要拘禮了,你臉上的傷如何?”
柴未樊笑笑,“就是瞧著嚴(yán)重,沒什么大事,惹表哥和姑母擔(dān)心了。”
皇上盯著她被包住的半張臉,臉上神情愈發(fā)深沉,好一會,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說:“這是去年鄰邦進(jìn)獻(xiàn)給朝廷的金瘡藥,對治療傷口損傷有奇效,你每日記得涂抹,放心,表哥不會讓你白白受傷。”
柴未樊接過那個青瓷小瓶,眼里一熱,怔怔然,低聲:“我沒事的,表哥,寶陽郡主也沒討到好處。”
況且,你才是寶陽親表哥,哪有向著外人不向著親表妹的道理。
皇上沒說話,沉沉嘆一聲,轉(zhuǎn)而向惠太妃行禮,“娘娘。”
惠太妃靠在椅子上,朝皇上伸手,皇上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惠太妃嘆氣,“哀家知道你心疼你表妹,只是寶陽也是你表妹,靖平侯兄弟又一向忠心,身為一國之主,你一言一行皆有表率,不可沖動。”
皇上低頭,“兒臣知道。”
轉(zhuǎn)頭,回到紫宸殿,看見宣平侯的奏章,卻控制不住將奏章砸到了地上,小楊子立即“撲通”跪下,上頭皇上兀自氣得發(fā)抖,轉(zhuǎn)瞬,他將情緒壓下,冷聲。
“撿起來。”
小楊子連滾帶爬撲過去,將奏折小心翼翼拾起,放到書案上,然后悄無聲息退下,期間未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