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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斯年站在她的身側,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她。
墓碑立起來,云舒、章斯年還有身后沾著的李蔚和林楚楚一人拿著一束花放倒墓碑前。
天上飄下細細的雨絲,落在臉上,涼涼的。
章斯年看著身邊目光呆滯,沒有絲毫動作的人,嘆了口氣,替她打起傘。
“今天先回去吧。過幾天陪你過來看它。”
“小舒,我知道說什么都沒用。花生糖正常衰老,死亡,并沒有什么痛苦,你要相信,它再另一個世界會過得很好的。”李蔚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
林楚楚無聲的給了她一個擁抱。
——
回到家里,云舒就更像丟了魂似的。
看著客廳上花生糖慣常趴著曬太陽的毯子,彎腰摸了摸,脫了鞋,坐在毯子上,蜷縮成一團,頭埋在臂窩里。
章斯年見狀,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你剛剛淋了雨,回去換身衣服吧。”
云舒蜷縮在毯子上,背后靠著沙發腳,一動不動,仿佛沒有聽到。
“花生糖也一定不想你再生病了。”
云舒終于有了些反應,抬起頭,愣愣的看著他,眼睫含淚。
章斯年拉著她的手臂起身,上樓。
云舒就像提線木偶一樣跟著他的腳步。
“先換衣服,然后把頭發吹干,知道嗎。”
章斯年把她送到屋內:“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你要照顧好你自己。”
說著替她關上房門,留她一個人靜靜呆一會兒。
云舒動作粗魯又懊喪,將衣服脫下來,拿起睡衣是,看到上面印著的花生糖的圖案,心里又是一涼。
她動作小心翼翼,將這件睡衣疊好,從柜子里拿了件普通的睡裙穿上。
吹風機呼呼的吹,平日她最愛惜自己這頭粉紅色的卷發,也沒了護理的心思。
眼睛半合上,不敢看屋內的情景。
客廳里還算好些,她自己房間里,花生糖生活的痕跡簡直太明顯了些:床邊的地毯,角落里堆著的磨牙玩具、飲水機,書桌上放著的合照,書柜一角上留下的它的齒痕……
——
章斯年回到書房,神色如常,心里也有種說不出壓抑。
想到云舒早上哭成淚人一般的模樣,嘆了口氣,捏了捏鼻梁。清空思緒,開始處理助理早上送過來的文件。
閃電劃破黑夜,雷聲在耳邊炸開時,他握筆在文件上簽字的動作一頓——那天雷雨夜,花生糖一溜煙沖進書房撲在云舒懷里的動作,在腦海里還很清晰。
雖然那天云舒抱著花生糖,笑著說“我早就不怕打雷了”,但他依舊放心不下。
放下筆,準備去看一眼。
走到門前,門縫里還漏這光。
他輕輕敲了敲門:“云舒。”
里面輕輕應了聲,那聲音消散在雨滴落下的聲音里,不甚分明。
“我進來了。”
章斯年推開門。
云舒正靠坐在床上,懷里抱著裝著她和花生糖兩人合照的相框。
“時間不早了,早些睡吧。”
云舒目光空滯的搖搖頭,嗓音沙啞:“我睡不著。”
“身邊空落落的。”
章斯年看著床邊空蕩蕩的毯子,內心了然。
“你先躺下。”
接著出去一趟,回來時,手上拿著一堆東西,筆記本電腦和文件放在床旁邊的移動書柜上,屈膝坐在床邊的毯子上,調整了下姿勢,背靠著云舒的窗沿,腿伸展開。
然后將蒸汽眼罩拆開一包,側著頭,遞給云舒。
“帶上。”
云舒有些疑惑,還是順從著帶上。
“躺下吧。”章斯年直起身子,為她拉上薄薄的空調被,調了下室內空調的溫度。
順著眼罩的空隙,云舒感覺到室內的燈光暗淡下來,應該只留下了書柜上的一盞小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