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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章斯年點點頭。
“那個小姑娘也是,她讀高三了,想給她些學習建議,不過我之前讀的文科。”
“建議……”章斯年一邊拿勺子舀湯一邊思索,“都過了這么久了,我也不算很專業,就大概說說。”
“理科做題,有時候更重質,而不是在量。每一道題都弄懂后面所考核的每個知識點,會比大量做題來得更高效。”
……
章斯年回想了一下自己高中的學習經驗,總結給云舒。
云舒點點頭:“謝謝了。”
章斯年下樓倒水時,云舒正盤腿坐在茶幾前,握著筆,鋪著信紙,嘴唇輕輕抿著,一臉認真的模樣,給資助的小女孩寫回信。
陽光斜斜從窗外照進來,包裹著她的身體,小小的一團,皮膚在陽光下細膩的不行,臉上還帶著一點嬰兒肥,花生糖在她腿邊沖她撒嬌,她便放下筆來,笑著摸它兩下,嘴角的梨渦泛起來,像噙著蜜糖一樣甜。
章斯年手撫摸著杯沿,輕輕笑了笑,自己都還是一副小孩模樣,卻已經擔起了資助其他人的擔子。
小姑娘心還挺善良。
第22章
章斯年一推開房門, 就見花生糖正趴在他門口。一見他,就汪汪汪的叫起來。
章斯年很少見它這么急促的叫,平日里都是軟乎乎的汪嗚聲。
花生糖最近都懨懨的, 吃的也不多。看它等在門口, 有些著急,章斯年還以為它是一直沒好好吃飯, 餓過頭了,準備下樓去給它做些吃的。沒想到花生糖反倒咬著他的褲腿,往云舒房里走。
云舒的房門大開敞著。花生糖動作遲緩的拉著他,幾乎是一點一點在地板上蹭。
章斯年敲了敲門,得到一句迷迷糊糊的回應, 有些不放心,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見云舒在床上, 蜷縮成一團,眉頭皺著。
“云舒。”章斯年蹲在她床前,再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云舒總算轉過身來,從被子中露出一個卷發凌亂的腦袋,吐字有些不清晰, 往日清脆的聲音沙啞的不行:“章老師。”
白皙的臉上隱約帶著不健康的紅暈,嘴唇發白, 都是干裂的。
打完招呼又繼續閉眼, 往被子里鉆。
“我摸一下你體溫。”他伸手摸了下云舒額頭,有些燙手。
云舒大概是感受到了冰涼的觸感, 額頭在他手掌里蹭了蹭,卷發摩擦著手掌,有些癢。
嘴里說著些意味不明的話,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章斯年皺了皺眉眉,到樓下的醫藥箱內拿出電子溫度計和退燒藥。
溫度計湊近額頭,很快就顯示出溫度。38°5,燒的不輕。
他晃了晃將云舒,將她叫醒,將退燒藥遞給她,吃下去。
云舒燒的有些意識模糊,藥倒是很順利的就喂了下去。
喂完藥,章斯年又找了床被子替她壓上,捂一捂汗。
接著從云舒桌上找到花生糖最近在吃的藥,準備等下給他拌到早餐里。
看著床上縮成一團的人和床邊趴著的狗,眉頭微微皺了皺——家里病號又多一個。
——
發燒的原因,還得追溯到昨晚。
昨天云舒從國外訂購的滑板,等了快一個月,終于到了。一收到快遞就拆了,盤腿坐在客廳地板上一下午,抿著嘴,和滑板輪軸輪子折騰一下午,連花生糖咬著她送的鈴鐺玩具在一旁叮叮當當,都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一組裝好、上好潤滑油就興沖沖抱著滑板出了門,將花生糖托給他照顧。
用她的話說,是和朋友約好出去刷街,照章斯年的理解,就是踩著滑板滿大街亂溜。
她出去還不到一個小時,外面就狂風大作,下起大雨。
章斯年打電話,打算去接她,手機鈴聲卻在客廳里響了起來。
尋找一陣,最終在沙發縫中摸到了云舒的手機。
章斯年無奈,想著云舒作為一個21歲的成年人,應該知道自己去躲雨和買傘,便先上樓去書房看文件。
誰知之后雨聲小了下來,時針指向九點,依舊沒有回來。
花生糖從室內聽得到雨嘩啦嘩啦的聲音起,就一直趴在門口,前腿壓著云舒賣給他的玩具,也不玩。棕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大門。
入口處瓷磚冰涼,章斯年擔心它受涼,想牽著它回到它慣常趴著的靠近沙發的毯子處。但花生糖就是固執的一動都不動,眼神直勾勾盯著大門,他只好從窗前將毯子抱過來,替它鋪好。
云舒最終快十點才回來。
門一推,花生糖就汪嗚叫了出來,立起身子往云舒身上蹭。
“哎,別。我身上濕。”云舒伸手按住花生糖湊過來的腦袋。
她渾身濕漉漉的,一頭粉色卷發一縷一縷貼在臉上,她本來就瘦小,寬松的t恤幾乎貼在身上,活像淋了雨的小雞仔。
一抬頭,就見章斯年坐在沙發上,腿上還他攤開著一份文件,顯然是在等她回來。
“對不起。我出門沒想到會下雨,還把手機落在家里了,讓你擔心了。”云舒縮著脖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