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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白皙,金色短發,嘴角帶著笑意,冰藍剔透的眼中卻有著一股矜持優雅的疏離。
“外面已經清掃干凈,你們暫時安全了。”年輕士兵嗓音極富磁性,略帶著點稚嫩,語氣卻已十分穩重,“抱歉我還要趕時間。我的隊友會負責接下來救援,請你們保持鎮定,配合他們的工作。”
“等等!”omega少年從人群里擠出來,“是你,對?奧蘭公爵的長子,海陸警衛隊第四戰隊的隊長……”
戰士朝他淡淡地瞥了一眼。
“萊昂少爺!”少年興奮得滿面紅光,“你救了我!你可不可以——”
士兵的頭盔已合上,遮住了英俊的面容。銀藍身影疾沖向上空,化作一道流星。
少年被晾在了原地,目瞪口呆。
另一艘戰機正在徐徐下降,無人機飛了過來,展開救援。
一千公里以外,弗萊爾中心城沐浴在秋日驕陽之下,天空沒有一絲陰霾。
花都公學莊嚴華麗的大禮堂里,畢業生和家長們齊聚一堂。
伊安·米切爾神父一身法袍筆挺端莊,柔軟的黑發一絲不茍,清俊的面孔上帶著標志性的溫和優雅。他正端坐在觀禮席的vip嘉賓席中,隨眾人一起鼓掌,歡迎克勞恩校長上臺演講。
禮堂外的走廊里,桑夏則正急得滿地打轉,對著手環壓低了聲嚷嚷。
“你特么到底人在哪里了?克勞恩老頭已經上臺了。他演講完,就輪到畢業生代表發言了。也就是你,哥們兒!你沒有忘記自己還有這個任務?”
伊安有些坐立不安,低頭看了看手環上的時間,抬頭朝講臺邊的側門望去。
恰好桑夏正偷偷把腦袋探進來,一眼同他對上。被伊安神父帶著不悅的目光一掃,女孩登時如驚弓之鳥,飛快地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你快給我滾過來!”桑夏對著手環咆哮,“伊安神父生氣!我說真的!你小子完蛋了!”
“不用為那群孩子擔心,神父。他們雖然頑皮,但是不至于搞砸這么重要的事的。”伊安的鄰座是一位老熟人,修斯將軍。他是學校的pta理事之一,次子盧克和女兒桑夏也都是今年的畢業生。
“我記得您是萊昂的神學老師,是?”修斯將軍問。
“是的。”伊安笑道,“雖然我并沒有教授他太多東西。”
“我們能教給孩子們的其實都不多。”修斯將軍感嘆,“他們長得太快了,現今的知識和思想又在飛速更新換代。孩子早就跑在了我們的前面——這么說似乎不妥。神父您今年才二十六歲,你自己也是個年輕人。不過我已習慣把你當成同齡人看待了。您的睿智和沉穩,遠超越您的年齡。”
“您太過獎了,將軍。”伊安謙虛道,“我也一直在謙卑地向各位前輩學習著。”
修斯將軍的贊美并非沒有根據。
這些年里,伊安儼已成為了約瑟夫主教的官方代言人,甚至逐漸從幕后走到了前臺,代替老主教出席剪彩、慈善慰問、典禮,甚至還會替他主持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布告。
弗萊爾的上流社會都有一個共識:這位年僅二十六歲,清俊儒雅、文質彬彬的神父,才是本地真正的宗教領袖。
而在經過了六年的時間,已熟悉了米切爾神父的行事風格后,也在沒有人會輕視這位看似溫和綿軟的年輕神父。
他的虔誠毋庸置疑,工作上極其嚴謹,六年來從來沒有一絲行差踏錯之處。
他沒有錯過一場布告,沒有對任何一個信徒失去耐心。他沒有簽錯任何一張文件,不論在公眾面前還是私下,都沒有說過一句不得體的話。
同別的神職人員大不同的是,他的私生活更是干凈得就像無菌實驗室。
不論是出于純真的愛慕,還是出于輕浮的垂涎,這位omega神父的追求者絡繹不絕。甚至不止一位弗萊爾名人當眾對他示過愛,表示想讓神父脫下法袍,放棄圣職,接受俗世的情愛。
可是伊安不為所動,不讓任何緋聞有近身的機會。他的法袍永遠筆挺工整,戒律戒牢牢地戴在手指上,一身貞潔清白。
伊安親手掌管著教會駐弗萊爾的慈善機構支部,每年經手的錢財高達數千萬鎊,然而賬務無比清晰透明。慈善項目條條落到實處,每一份錢都花在了刀刃之上。
他創辦貧民窟移動教室,讓窮困的孩子有了受教育的機會。他將已衰敗的恩慈神學院重新扶持起來,增加了醫學部,開設了一所面向貧困人群的慈善全科醫院……
人們私下對伊安神父的評價,覺得他活得就像一個程序苛刻的ai。而能嚴謹自律到如此極致的人,又怎能不令人尊敬,甚至生出一絲畏懼?
“愿你們為這個世界帶去新的美好!”克勞恩校長以一句滿懷深情的祝福,結束了他的演講。
白發蒼蒼的老校長在掌聲中優雅鞠躬,走下了講臺。
講臺一側的等候席位里,屬于萊昂的椅子依舊空著。
主持畢業典禮的教務主任接過了話筒,一臉尬笑,開始串場拖延時間。
“桑夏,你的男朋友缺席了?”一名alpha少年笑嘻嘻走過來,“放心,主任已經讓我來替他做這個演講了。我還可以替他做很多事喲,甜心。”
桑夏俏臉一沉,冷笑道:“是嗎,威爾?做為替補,你終于在畢業的最后一天能發揮一點作用了,真是可喜可賀呀。”
威爾陰鷙地瞥了女孩一眼,把她擠去一邊,大步走上了講臺。
看樣子萊昂是趕不上演講了。
不僅伊安的失望溢于言表,學生中不少人大聲地發出了遺憾的嘆息。
“各位老師們,同學們,以及各位家長們,”威爾喜氣洋洋地對著全場宣布,“我很抱歉,原定的畢業生代表因為私事被耽擱,不能前來……”
“萊昂是出任務去了!”桑夏憤怒地咒罵,“你這只喝陰溝水長大的……”
她的話音消失在一聲響亮的轟鳴聲中。
禮堂的正大門砰然一聲從外面被掀開,狂風涌入。一道銀藍色的光劃過眾人頭頂,穩穩落在了講臺上。
眾目睽睽之中,輕甲飛速卸開,收進了機甲手環里。年輕人穿著海陸警衛隊的連體作戰服,佇立在講臺之上,修長挺拔的身軀比旁邊的威爾還高出小半個頭。
陽光一般的金發,英俊而健朗,還有一股在同齡人中極難見到的果決鋒銳和強硬——這是多年來從無數次軍事實戰中磨練出來的,經歷過烽火的戰士才有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