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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渺的燭光將兩人的身影都拉得極長。
紅衣男子清瘦的身軀蜷縮在案前,法袍順著他的影子逶迤在臺階上,仿佛是一汪自他身體里涌出的鮮血。
細碎的禱告聲在室內輕輕飄蕩,仿若夢囈,又似情人無意義的呢喃。
汗,成串的冷汗,正順著男子蒼白而清俊的面孔流淌而下,自秀氣的下巴滴落,在法袍上浸出一片深斑。
法師似乎正在同身體里巨大的痛苦對抗,并且期望著向神靈的禱告能將他從深淵之中解救出來。
“你的神救不了你,伊安。”王站在年輕紅衣大主教的身后。
男人置若罔聞,緊閉著雙目,念著禱告詞。
年輕的王卻是不耐煩了,彎腰伸手,扣住對方冰涼的下巴,逼著他抬起頭來。
明明比自己還年長數歲,可男子面容似乎凝固在了時光之中,依舊那么清俊秀美,圣潔而寧靜,令人移不開眼。
劍眉入鬢,漆黑的雙目如浸在泉水之中,目光早已渙散。光潔的肌膚蒼白如紙,卻因為體內的情潮影響,臉頰泛著醉人的紅暈。而挺直的鼻梁下,是那雙讓人永遠品嘗不夠的溫潤的唇。
青年不禁用指腹輕輕摩挲那雙被汗水打濕的唇,眸色轉深。
而紅衣主教卻因這個動作驟然清醒過來,雙眼瞪圓,身軀猛地后退。
青年濃眉一皺,順勢俯身,將男人籠罩在身影之下,鎖在雙臂之中。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還想逃?”青年健壯的雙臂構建成一個不容掙脫的牢籠,鎖住蜷縮在身下的男子,“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伊安。你這最后一個藏身點也將不復存在。我說過,除了我的身邊,你無處可去。”
男子蒼白的手指痙攣地抓著法袍,渾身陣陣顫栗,汗水源源不絕地從每個毛孔涌出,將烏發和衣服浸得透濕。
他嘴唇哆嗦,呼吸急促,口中依舊無意識地念著禱告詞。
“吾無上的神主……請將光輝和力量賜予我卑賤的身軀……”
“真可憐。”青年以指節輕輕拂過法師汗濕的鬢角,每一個細微的接觸都會在對方身體里引發滔天的熱浪,讓他顫抖得更加厲害。
“停了抑制劑的反應不好受,是吧?”青年忍不住俯身,在男人冰涼而光潔的額角充滿憐愛地吻了吻,“向我認個錯,我就給你藥,終止你的痛苦。”
男人終于將漆黑的雙目轉向男子,喘息著冷笑:“我不稀罕!”
年輕的王劍眉微鎖。
“我所經歷的一切傷痛,都是神對我曾犯下的錯的懲罰,我甘之如飴。我不稀罕救贖。如果神要我的身體腐朽,那它就腐朽好了。”
“伊安·米切爾!”王怒喝。
伊安的目光卻在威脅的咆哮聲中再度渙散,越過青年俊美分明的面孔,投向不知名的空間:“我的魂靈終將和圣光融為一體,潔白,無罪,得到永生……”
青年憤怒地拉起了伊安:“你這個瘋子!你究竟要和我對抗到什么時候——”
他的咆哮在目光接觸到男子平坦的小腹時戛然而止。
紅袍之下,伊安白色長袍已被汗水浸透,緊貼胸腹,清瘦單薄的身軀一目了然。
“你……”年輕的王者一手將紅袍青年摁在地上,一手探向他腹部,只摸到削薄柔軟的肌肉和清晰的胯骨。
“不對……怎么……”青年狂躁,一把揪住伊安的領子,“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伊安游離的目光再度聚焦到男人臉上,嘴角勾起冷笑。
“給我弄死了。”他淡然道,“那種罪惡的雜種,本就不該誕生到這個世界上來。”
青年渾身劇震,像野獸一樣喘息,雙目騰起血霧。
“那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第一個孩子!它本該還有兩周就要出生了!”
伊安坦然迎著王者的怒火,笑意加深:“我說過,萊昂,我們倆都是罪人。我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青年狂怒地將男人摜在地上。
伊安喘咳著,發出低低的笑聲:“你終究有一天會明白,你并非無所不能之人。”
“是嗎?”年輕的王低沉的聲音似乎又恢復了鎮定,“而你看著我長大,也該知道,我從來就不信神靈,不信命運。我想要的東西,終將都會落在我的掌中。包括你,我的‘小老師’!”
咬牙念出來的這個稱呼令伊安身軀忽然一顫,顯然勾起了激蕩的回憶。
而青年已不再耐煩聽這個男人廢話。他手掌抓住單薄的衣料,隨著撕裂聲,伊安布滿汗水的白皙身軀曝露在昏暗的燈光下,濕潤的肌膚猶如涂抹了一層乳油。
“你——”伊安再也無法鎮定,“你要做什么?這里是圣堂——”
“沒有什么圣堂。”青年毫不留情地、近乎粗暴地撕扯著身下人的衣物,“我是你的皇帝,你的教廷沒有得到我的認可,這里不過是一件普通的民房。而你,則要侍奉于我!”
“不……”紅衣大主教倉促反抗,可是飽受停藥后遺癥折磨的身軀早就深陷欲火,渾身肌肉酸軟酥麻,力量來不及聚集就已潰散。
肌膚被粗糲的掌心撫過,反而泛起一陣愉悅的顫栗。而且青年那雄渾的適配者氣息早就燒灼著他每根神經的末梢,已挑起他身體上所有反應。
他痛恨這種對自己身體失控的感覺,可這又是自出生起就標記在他身上的烙印,將伴隨他到死亡的那一天。
“不了解我的人,是你,伊安。”青年扯開精美的軍服和襯衫,露出健碩精悍的胸肌和腹肌,俯下身來。
“不過沒關系。”肌膚相貼那一刻,皇帝溫柔地吻上了愛人帶著血氣的唇,“我始終很有耐心,會陪著你廝磨完這一輩子。而我們也還會有很多孩子,一切重新來過——就從今夜開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