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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問沒有這樣的仇家,女惡鬼會一而再,再而三對付他,應該是背后有人,但鄒國清顯然控制不住女惡鬼,自然也沒辦法指使她,只是尋常人更沒辦法指使女惡鬼,倒是這個令她在乎的哥哥很有可能。
先前他一直覺得是王局要害他,他離開的這幾天也確實有別的鬼試圖攻擊他,但此刻卻覺得有點奇怪。
女惡鬼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王局卻年近花甲,這個哥哥,好像年紀大了點。
再者她既然說要守著哥哥,王局大部分時間可是待在局里的,怎么不見她去局里守?
楚源掉轉車頭:“看來得先回局里一趟。”
車一路開得飛快,沒多久,就到了公安局,楚源解開安全帶,偏頭對季蓁蓁說:“你等我一會兒,想想晚上吃什么。”下了車,往主樓去了。
刑偵大隊忙得不可開交,要找人,還要查案子。
薛濤把鄒國清三名助理的口供整理好拿給林脩,其實剛出事那天,他們已經問過一遍了:“林隊,只問出來他們想害季姑娘,具體原因他們三人也不知情,關于黃大師的死,他們的說辭和之前一樣,看來是真的不知道了。”
出事那天晚上,鄒國清約了給人看風水,那地方離黃大師的工作室雖說只有十來分鐘的路程,但來回再加害個人,少說也得半個小時,可據那戶人家說鄒國清一直在他們那里,有不在場的證明,他們再怎么懷疑也沒用。
林脩點點頭,又問:“這段時間鄒國清有什么異常?”
提起這個,薛濤就一臉鄙夷:“這鄒國清可真不是個東西,師父死了,他心情大好,還在微博上借著這件事給自己……”炒作這兩個字怎么也說不出來,他看著前方,已然呆住了,“楚……楚隊?”
不知何時,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
林脩一愣,轉頭看去,門口站了個人,一臉平靜地走進來,這人大家再熟悉不過,不是他們的隊長還能有誰。
“楚隊?”他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即立刻回神走過去,“楚隊你沒事了?這幾天兄弟們都在找你,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在場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圍過來詢問,他們臉上都是笑,是真的高興,不僅是隊長回來了,還是他們的工作直接少了一件。
“我沒事了,大家繼續忙吧。”楚源寒暄了幾句,往外走去。
林脩也跟著出去:“楚隊,本來你昏迷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你不見了之后就鬧大了,上面也都挺擔心你的。”頓了頓,他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有人把你劫走,還是……”
“辛苦你們了。”楚源打斷他,往樓梯處走,“這事我會親自向王局說明的。”
如此,林脩也不好說什么,只說:“王局這幾天出去了,還沒回來。”
楚源停下來,又問:“知道去哪兒了嗎?”
“沒說。”林脩一聳肩,“聽秘書處的人說有可能去康城了,但也不一定。”
這和他了解到的情況一樣,楚源看了眼手機,早過了下班時間,也不知道她等著餓了沒,他點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說完,就往樓下走。
林脩跟著下樓,楚源從前一心撲在工作上,家里也就是回去睡個覺,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隊里,他清楚得很,這會兒怎么就著急走了,他還有好多話沒說呢。
“楚隊,你這么著急是要去哪呀?”
說到這個,楚源心情極好:“陪女朋友吃飯。”
林脩:“……”
楚源的心情好,可有些人就截然相反了。
三個助理被抓的消息,鄒國清第二天就知道了,他氣得摔了一地的東西,打發手底下的人去領人,可一問,故意傷人的證據確鑿,雖然是個未遂,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保釋出去的。
鄒國清一肚子火,想來想去,只能給那人打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起來了。
鄒國清急道:“你們抓的那三個都是我的人,你想辦法幫我把人放了。”
“你還有臉說。”對面的人冷哼一聲,“我早說了讓你別自作聰明,你不是她的對手,你還敢派助理過去?”
鄒國清心里不滿,不就是一個女人,那三個小子栽了跟頭不過是他們蠢,他可不信是季蓁蓁有多厲害。
對面的人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你別覺得我在長他人志氣,你知道你的人是怎么被抓的嗎?”他將季蓁蓁引誘他們自己承認的經過說了一遍。
鄒國清哪里想聽這個,而且他也不信這會是真的,心里冷哼一聲,到底是忍著沒有反駁:“那我的三個助理你是不準備放了?”
“你怕什么,他們又不知道什么關鍵信息,這么蠢的人留在身邊遲早會誤事,我這是在幫你。”聲音里帶著嘲諷。
話是這么說,可打狗也要看主人,這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鄒國清忍著心里的怒火:“你就給句準話,究竟放還是不放?”
對面的人語調輕緩:“放,不過得過幾天。我可警告你,別再去招惹那個女人,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鄒國清胡亂嗯了一聲,掛了電話,眼里卻露出兇狠的目光。
公安局的某間辦公室,大門緊閉,辦公桌后面坐了一個人,他掛了電話,嗤笑了一聲:“蠢貨。”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鄒國清不能留了。
“小優,你去幫季蓁蓁一把。”
辦公室內并沒有其他人,只是他的身后,飄著一只十七八歲的女鬼,梳著丸子頭。
桌面上放著一張紙,聽到他的話,眼前的白紙上突然多出來一行字。
“哥哥是要讓蓁蓁姐知道黃大師死的真相?”
那人點了點頭,語氣輕柔:“你隨便派個小鬼過去就行。”
白紙上瞬間又多出來一行字:“哥哥既然要幫蓁蓁姐,為什么還要刺激鄒國清?”反復強調他不如季蓁蓁,以鄒國清的為人反而更加會對季蓁蓁出手。
“輕而易舉就得到的消息,我怕她不信。”那人瞇了瞇眼,目光落在白紙上,轉瞬便又柔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