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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發生什么了?”季蓁蓁忙問。
沒人回答她,電話那邊很是混亂,嘈雜的聲音,跑步聲,她只隱約聽到嚴帥讓關凝和郭妮娜別跑,然后電話就被掛斷了。
季蓁蓁連忙看手機上幾人的圖標,詭異的是,紅隊三人的圖標竟然紋絲不動。
“紅隊那邊可能出事了,我們過去看看。”
祝嘉樹和葉和頌都沒有意見,三人按照圖標提示的位置過去,等到了才發現嚴帥等人滿臉焦急在原地打轉,嘴里還說著怎么走不出去之類的話,跟拍的攝影師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都不見了。
這情形太過詭異,季蓁蓁忽然就想起林脩和她說的,d5的幾人說在山里遇到鬼打墻的事,也許就是真的。
嚴帥三人這邊正焦頭爛額,他們在樹林里走了好久,卻一直在同一個地方,就連做了記號都不管用。
關凝臉色蒼白,都快要哭出來了:“怎么辦,我不想死在這里。”
郭妮娜也沒有好到哪里去,聽到這話脾氣都上來了:“少說點晦氣話。”
嚴帥沒說話,沉著臉只顧尋找出路。
關凝緊跟在兩人身后,驀地,有只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這里只有他們三個,她又是走在最后,拍她的會是誰?
關凝大叫著往前跑。
季蓁蓁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驚恐無比的關凝,一臉迷茫:“我沒做什么吧?”
嚴帥一眼就看到了季蓁蓁,此刻周圍的環境與先前所見漸漸不同了,似乎迷障已被破開,他們看到了來時的路,但他還是皺起了眉:“你怎么過來了?”
季蓁蓁說:“剛才聽到你們在電話里尖叫,我們就想過來看看是怎么回事。”
嚴帥很不贊同她的話:“這種情況很可能有危險,你不該自己過來的,應該找警察來才對。你知不知道我們剛才遇到了鬼打墻,怎么都走不出去!”說著竟有些生氣。
季蓁蓁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生氣的,但他話里話外都是關心,她也不好說什么,只說:“現在沒事了,我們快走吧,這地方有些玄乎,還是把情況告訴警方再做打算。”
幾人匆匆往回走,暫時放棄了找胡佳美,總不能為了一個人把其他人的命都搭進去。只是沒走幾步,四周緩緩散出了濃霧,眾人具是震驚地看著林中的變化,遠處逐漸看不分明,就連身邊也漸漸模糊起來。
“不好,我們快走。”嚴帥大聲道,伸手握住了季蓁蓁的手腕。
季蓁蓁發覺另一側也有東西靠了過來,一轉頭,是楚源,他用馬的身體挨著她,馬身上的熱量緩緩傳遞過來,暖暖的,讓她安心了不少。
她握緊韁繩,不著痕跡地掙開了嚴帥的手。
遠處卻傳來了一聲凄厲的馬嘶,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就如同那晚夢里聽到的那樣,緊接著是馬蹄噠噠的聲音。
季蓁蓁頓住腳步,下意識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
濃霧中有了一團黑影,漸漸的,那黑影沖了出來,直奔季蓁蓁的方向。
那是一匹馬,卻已經不能算是馬了,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肉,只剩一副空落落的骨架。
第37章 當年
那馬跑到季蓁蓁跟前停了下來,似乎知道她能看見,而其余的人并不知曉,自然埋頭往半山腰的集合點趕去,沒多久就聽不見腳步聲了。
季蓁蓁警惕地看著,馬漸漸變成了尋常的樣子,是一匹棕紅色的馬,剛才大概是它死時的模樣,此刻正淚眼汪汪地望著她,她想起它痛苦的馬嘶,想必是難受極了,心里很不舒服,到底要經歷怎樣的事情,才能讓一匹馬變成那副樣子?
楚源見季蓁蓁站在原地不動,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林間又是這樣的大霧,實在不安全,他也顧不得會被人發現,碰了碰她說:“怎么不走了?這里不安全。”
季蓁蓁回過神,她現在也不知道這馬是怎么回事,又和胡佳美的失蹤有什么關聯,何況此處詭異確實不宜久留,還是先回去的好。
她對楚源說:“我們走吧。”
剛說完,前面濃霧中出來個人,是嚴帥,他竟然又折回來了。
“你怎么還在這里?”嚴帥左右看了看,并沒有其他人,“你剛才在和誰說話?”
季蓁蓁心頭一凜,看向嚴帥,見他視線沒有落到白馬上,松了口氣:“就是和大家說啊,他們都走了嗎?”
嚴帥點了下頭,眉頭卻皺了起來:“不對,我還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完還四處走了走。
季蓁蓁一愣,沒想到嚴帥竟然連楚源說話也聽到了,幸好只說了一句,也沒有暴露什么信息,他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楚源的魂魄會附身在白馬上,就算事后想到了,楚源也已經從白馬的身體里脫離出去了,所以她坦然道:“沒有吧,會不會是你聽錯了。”
嚴帥沒說話,轉頭看向她。
季蓁蓁覺得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好像透過她看到了什么別的東西,但這里除了她和白馬外并沒有其他……不對,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嚴帥莫非也能看到另一匹馬?
“怎么了?”季蓁蓁問他,又悄悄注意那匹棕紅色的鬼馬。
那馬似乎挺喜歡嚴帥,走過去想蹭蹭他,可惜身體卻直接從嚴帥身上穿了過去,這就是看不見了。
果然嚴帥搖了搖頭:“走吧,先去和大家匯合。”往前走了沒幾步,又退回來,“你騎馬吧,我牽著馬,這樣不容易走丟。”
楚源心中瞬間升起一股敵意,他緊盯著嚴帥,這人對蓁蓁的態度太殷勤,剛才他看得清楚,在迷路的情況下還和同組的兩個女孩保持了距離,后來起霧了卻來拉蓁蓁的手,還特地趕回來怕人跟丟了,怎么不見他這么關心其他隊友。
這案子他從頭到尾聽下來,這人可沒洗清嫌疑,口供也只是片面之詞,保不準就是嚴帥熟知當年的情況,知道洪俊也是幸存者之一,才特意編的借口。如果是這樣,蓁蓁和這人單獨待一塊可就危險了。
楚源用腦袋蹭了蹭季蓁蓁的手臂,示意她坐上去,如果真有情況,他也可以帶著她直接跑。
季蓁蓁壓根就沒想過騎馬,畢竟這也不僅僅是一匹馬,要她騎人家背上怪不好意思的。
剛想說點什么,有匆忙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是從前面來的。
嚴帥下意識地想要擋在季蓁蓁身前,卻發現被一匹馬搶先了,他愣了愣,難得臉上有了笑容:“你這馬倒是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