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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片刻,楚源最終決定回家把自己的卡拿出來。
楚源住的小區離這里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近,要走大約半個小時才能到。這點路程對于他來說不算什么,但女孩子本來就比較嬌弱,季蓁蓁又是混娛樂圈的,他知道很多明星為了保持身材各種節食,身體極差,楚源原本還擔心這身體吃不消,等到了小區門口才發現幾乎沒有疲累感。
他不由松了口氣,看來季蓁蓁的身體素質不錯,和那些為了身材不要命的女明星不一樣。
楚源父母在外地,這房子是他買的,就住在二樓,為了防止哪天遺忘,他有在信箱里放一把備用鑰匙,信箱是密碼鎖,這樣也不用費心再多帶一把鑰匙。
正準備按密碼,楚源敏銳地意識到有些不對,順著感覺望過去,他發現樓道夾角處多了個攝像頭。
公寓樓里原本也是有攝像頭的,但不是在那個位置,這一個顯然是新裝上去的,十有八/九是因為他。
二樓不高,完全可以翻墻進去,但樓道里都有了布置,他屋里想必也不會落下,要進屋就一定會被發現。
楚源尋思著攝像頭是局里的人裝的,他都中了一槍生死未卜,毒販沒必要再多此一舉監視他。倒是局里,很有可能想借此揪出內鬼。
既然是局里,他也沒那么擔心,頂多被請去問幾句話,他還能借機打探情況。
雖然這么想著,但那是最壞的打算,楚源還是壓低了鴨舌帽,沒讓攝像頭拍到正臉。現在別人眼里他是季蓁蓁,這姑娘混娛樂圈已經夠不容易的了,盡管他很想知道他中槍后發生了什么,但也不想給她添麻煩。
楚源拿到鑰匙就開門進去,如他所料,屋里果然被人監聽了。他也沒取下帽子和口罩,熟門熟路地在屋里收拾了一些照片,書籍并幾套衣服,又順手拿了錢包。
為了不讓人懷疑,楚源摸著自己的書桌出了會兒神,又摸著自己的相框看了老半天,還收拾了一下屋子,這才依依不舍地關門離開。
單身二十多年,還要自己假裝是自己的女友,楚源忽然覺得有點虐。
幾乎就在他離開的同時,臨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隊長林脩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隊,有發現!”
林脩正在聽手下匯報,看到薛濤急急忙忙沖進來,當即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急,有人在后面追你嗎?不會敲門啊?”
薛濤撓了撓頭,“哦”了一聲,出去重新敲門。
辦公室里的手下也很有眼色,言簡意賅地說完之后就告辭了。
薛濤這才笑嘻嘻地喊了一聲:“林隊。”
林脩打了個禁聲的手勢,走到門口左右看了看,將門關上才問:“楚隊的事有眉目了?”
薛濤點了點頭:“林隊你不是叫我注意著和楚隊有關的事嘛,我今天發現有人去了楚隊家。”
林脩半靠在辦公桌前,點了一根煙:“什么人?”
薛濤說:“一個女人,她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臉,具體身份還需要確認。她給楚隊打掃了屋子,拿了楚隊家不少東西,還看了老半天楚隊的照片,感覺和楚隊關系匪淺。”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那女的有楚隊家的鑰匙,是從樓下信箱里拿的。”
“我去,該不會是他女朋友吧。”林脩拿著煙在煙灰缸邊上點了點。
薛濤眼里都是八卦:“我感覺挺像女朋友的,不然誰還幫忙打掃衛生啊。”
林脩斜了薛濤一眼,心里卻覺得不太對。
他和楚源共事多年,三天兩頭一起出任務,說是形影不離也不過分,就連楚源有備用鑰匙放在樓下信箱他也知道,只是不知道密碼,如果楚源有女朋友,他不可能一點都看不出來。
林脩想了片刻,也不抽煙了,直接把剩下的煙按進煙灰缸里:“你先盯著,直接調小區周邊的監控記錄,趕緊確定身份。”
薛濤得了吩咐正要離開,林脩又把人叫住:“這事先別讓王局知道。”
都是吃這一行飯的,對于他們會調監控記錄這事,楚源也早想到了,他找了個監控死角,換了一身衣服,改頭換面后若無其事地離開小區。
這一番耽擱,等離開小區已經快十二點了。
街上冷清極了,誰家屋子里有點動靜都依稀能聽得清楚,兩邊的商鋪也早關了門。
楚源記得前面那條街有家小店,開得挺晚,往常他夜班回來肚子餓,就會在那邊吃點夜宵。他快步過去,叫了碗酸辣粉。
老板娘好奇地打量了幾眼,雖然戴著帽子看不清全貌,但光是露出來的線條就叫人控制不住看過去,肯定是個漂亮妹子。
她將酸辣粉端過去,忍不住多嘴:“姑娘你住哪呀?我住在夢園新村,你要是也住那一片,一會兒我兒媳婦過來,你們兩可以一起回去,路上還能有個照應。”
老板娘是個熱心腸,話也比較多,遇到誰都能聊起來。楚源心念一轉,說:“我住七里香都。”正是他剛才去的地方。
這兩個小區方向正好相反,老板娘暗嘆一句可惜:“說起來有個客人也住七里香都,還是個警察,他每次夜班回來都會來我這邊吃夜宵,這兩天倒是沒看見人,要是碰上,你們就能一起回去了。”
楚源惋惜道:“那是可惜了,不然和警察一起回去肯定特別有安全感。”
“誰說不是呢。”老板娘說完就想起一件事,“不過可能也不太行,人家有女朋友了,姑娘你這么好看,要是被他女朋友誤會可就不好了。”
楚源拿筷子的手一頓,他有女朋友這事他怎么不知道?他抿了抿嘴角:“那還是算了,他們要是一起來吃夜宵,我就坐得遠點,免得發光發熱。”
“他們沒有一起來吃過夜宵。”老板娘笑著解釋,“我原來也不知道,就是上周五,那警察小伙子落了件外套在店里,他女朋友幫忙來拿我才知道的。”
上周五,也就是四天前,那是他出事前最后一次來這里。那兩天連著跑外勤,他都沒好好合過眼,那天他也是隨便過來吃了點就回去睡了,壓根就不記得忘了外套這事。后來他在辦公室里看到,也沒多想。這會兒老板娘提起,他才想起來,當時他分明是拿著外套過來的。
楚源神色凝重,那個人能過來拿他的外套,不是跟蹤他就是在監視他,他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
正想細問那人的外貌,楚源忽然聽到酒瓶碎裂的聲音,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就見街對面四個醉醺醺的男子正圍著一個女孩吹口哨。
女孩顯然是害怕的,緊緊攥著手包想離開這個包圍圈,然而那四個男子就像是逗小動物一樣總在她將要離開之時攔住她的去路。
“讓開!再不讓開我報警了!”女孩沒什么氣勢道,她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求救。
其中一個男人伸手奪走了她的手機:“小妹妹,哥幾個陪你還不夠嗎?叫什么別人呀。”
這話一出,其他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