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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哼從緊咬的齒關泄出,他從雙手抵在墻上,任冷水從頭頂灌下,掩去猛獸般的粗喘。
他又在里面待了許久,最后穿戴整齊的從衛生間出來,連頭發都梳的一絲不茍,白襯衫塞進稍有褶皺的西裝褲里,兩條長腿直立,一下子,他又變成了那個穩重內斂的男人。
激/情褪凈,理智回籠。
滿室旖旎也瞬間散盡,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散開。
戚承抬起手臂,系著腕處的袖口,長睫微垂,在臉上打出兩道陰影,鐘翹看向他冷峻的側臉,舔了舔唇珠。
他從口袋里掏出煙,點上,坐在床尾,嘬了一口。
兩人占據兩米大床的一頭一尾,做盡了同床異夢人貌合神離的樣子。
鐘翹危險的瞇起眼,對他這疏冷的事后煙的模樣極為不滿,突然厭惡起剛才輕易就被挑撥的不能自持的自己,她磨了磨后槽牙,嗤笑一聲。
戚承聞聲,剛舉起夾著煙的手一頓,僵在半空中,他側過頭,本應該躺在床頭的人不知道何時已經爬了過來,爬跪在他身側,撅著tun,腰身下陷,凹出誘人的弧度,媚眼如絲。
他心跳一頓,不可置信的盯著她,可隱隱又有些期待的盯著她接下去的動作。
他看著她仰著的小臉低了下來,離他越來越近,微張檀口,露出幾顆小白牙。
然后——
她咬上夾在指間的煙尾,刁走了煙,一手扯著被子擋在胸前,靠回到床頭,舒服似的半闔著眼,姿勢隨性慵懶,吞云吐霧。
戚承簡直都要被她弄瘋了,就剛剛這一下,他甚至感覺鼻子從有熱流涌動,更別提那繃緊憋屈的褲腰了。
他目露兇光,心中憤恨不平,重新掏出一只煙點上。
“這兩年你過得好嗎?”煙抽了兩口,戚承突然出聲。
“挺好的。”
舊情人間最例行公事的一問一答,卻沒有讓死寂的氣氛活躍半分。
戚承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聽怎樣的一個答案,畢竟好或不好,于他而言,都不算舒心。
可兩人這樣相對無言,同樣也是他不堪忍受的。
他應該離開的,再說一句“抱歉”,可好不容易盼回來的人,叫他怎么舍得。
衣兜里的電話鈴響起,戚承卻是如釋重負般的吁了一口氣,撈起扔在一邊的西裝,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抬腳就往門外走。
“我有事要忙,你早點休息吧。”
應聲響起的是關門聲,只是眨眼間的工夫,人便沒了蹤影,就像白天那樣。
鐘翹氣鼓鼓的掐了煙,掀開被子低頭看了一眼,有點自我懷疑。
戚承站在酒店走廊的盡頭,接起了電話。
“喂!戚承,這回你可要好好感謝我,雖說前兩年沒幫到你什么,可人既然回了b市,小爺我就一定能幫你把人找出來。”
電話剛一接通,陶書全就機關槍似的說了一連串也不帶喘氣的。
“你怎么都不說話啊,你知道她在哪兒嗎?”陶書全可別提有多激動了,當年鐘翹走的匆忙,戚承的父親又鐵了心不幫他找人,除了窺探鐘翹的社交或者朋友,根本找不到半點有用的消息。
可如今鐘翹回了b市就好辦了,陶書全如今在b市有點自己的人脈,他家又是在b市做酒店的,假如鐘翹沒回家住,只要她是住在b市的高端酒店里,他就一定能把人給找出來。
也情況也的確如戚承所料,她向來不會在吃穿住行上委屈自己,猜到她沒回公寓住,那就一定會在市區這邊住五星級的酒店。
“她在四季。”戚承語氣淡淡的說。
“靠!你怎么知道的!”陶書全驚了,對著電話大喊了一聲,他今天求爺爺告奶奶的才說服他媽幫忙查了一圈b市今日的入住名單。
“她帶我來的。”
“……”陶書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或者說,他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了。”
“你沒事嗎?”陶書全小心翼翼的問他,實在是這樣的戚承太反常了,竟然跟他說謝謝,難帶不應該是滾嗎?
“先不說了,改天請你喝酒。”
戚承掛了電話,站在走廊的盡頭開著窗又抽了一支煙,找到了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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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翹安安穩穩的睡了一夜,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快中午了,她靠在床頭緩神,拿起手機看到十幾個未接電話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大概被她無意間按到了靜音鍵。
電話有一半都是程軍打來的,鐘媽打了一個,孫一軍打了一個,還有幾個b市區號打頭的座機。
她先給鐘媽回了一個,無外乎就是要她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如果能抽空再考慮一下自己的私人問題就更好了。
當初和戚承還在一起的那年春節跟家里說了交男朋友的事,可第二年春節卻沒能帶人回去,鐘爸鐘媽自然就知道了兩人分手的事兒。
不過他們當時也都沒說什么,痛痛快快的讓她在外面浪了兩年都沒再提這話茬,鐘翹感激的掏出小金庫就給鐘媽換了車。
可誰知道年初這車剛一買完,這親媽就翻臉不認人了。主要也是鐘翹今年都29了,說起來都是三十的人了,鐘媽便又開始著急了起來,甚至還旁敲側擊的問了問她是不是跟程軍在一起。
鐘翹好說歹說終于應付完了家里的電話,給孫一軍回了條微信,才給程軍撥了電話。
程軍奇跡般的在嘟聲響了兩下后就接了電話,兩人約了個下午茶的時間,說要見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