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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煦著一看,立馬品出了些不一樣的味道來,目光在兩人臉上來來回回的轉,試探著問道:“你們認識?”
戚承的話向來就少,這會兒依舊勾著凍死人的假笑,看著面前的女人一言不發。
鐘翹被他盯的頭發都麻了,手臂上都起了一層小疙瘩,眼見氣氛跌下冰點,便開口解釋道:“認識,我們是朋友。”
話音剛落,就聽見身邊的人又是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
鐘翹有些不爽了,敢情這人兩年沒見變啞巴了?話不會說,光會哼哼呵呵了?這會兒離得近了看清了人,她也終于能確定中午在機場等車區遠遠看見的人就是他沒錯了。
本來就被他忽略的事兒一直憋著氣呢,這會兒又擺出這個樣子來,鐘翹的臉色也有些垮下來,語氣冷了幾分:“你是有什么意見嗎?”
戚承用舌尖抵著齒根,吊著眉梢打量著她,明明當初那么狠心的人是她,這會兒竟然還這么理直氣壯?
“朋友?什么朋友?拉黑的朋友嗎?”
他的面上帶著赤果果的挑釁,看的鐘翹更是火大。
呵,真是出息了。
“什么拉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鐘翹挑著眉尾,這會兒也大方的對上他的雙眼。
“微信啊,你不是拉黑我了嗎?沒聽說過朋友還拉黑微信的。”
戚承有多寡言,與他共事過一年的黃煦是深有體會的,這會兒見他一句話竟然說了十個字以上,也不插嘴,端著酒杯后退一步,默默地觀賞著面前的好戲。
“你怎么知道我拉黑你了?”
“我給你發的消息都提示拒收,不是拉黑是什么?”提起了傷心事,戚承的情緒還是有微不可察的波動。
“我沒有拉黑你。”
“你拉黑了。”戚承肯定的說。
“我沒有。”鐘翹將音量拔高了一分。
眼見面前兩個人跟小孩兒吵架似的沒完沒了了,黃煦又竄出一點壞心眼兒來,不怕事大的插了句嘴:“戚承你當著鐘小姐的面兒給她發條消息不就知道了?”
戚承看見她飛快了眨了眨眼,那是她不自在的表現。
唇邊的弧度越張越大,他的心里有了一個小小的盤算,同時,一手探進兜里拿出了手機。
鐘翹看他拿出手機,咬著下唇,再次看向他,這樣子落在戚承的眼里,卻變成了逞強的表現。
他慢條斯理的劃開手機,余光一直打量著她,不肯錯過她面上丁點兒的表情。
那個對話框一直被置頂,根本不需要找,打開對話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綠色長條,而每個長條的前面都有一個刺眼的紅色嘆號。
他的眼睛已經從手機屏幕上移到她的身上,目光兇狠的注視著那把盈盈可握的細腰,手機卻在底端的輸入框里飛快的按下幾個按鍵。
那已經是他的肌肉記憶,每條綠色的消息長短相同,連內容也都是完全一樣的,那是他每天睡前都會做的事情。
“叮——”
消息提示音從鐘翹拿著的手包里響起,音量很輕,可三個人都聽見了。鐘翹打開手包,用兩根細白的手指捏著手機,屏幕朝外,對著面前氣場瘆人的男人晃了兩下,壞笑的像是一只得了寶貝的狐貍一樣狡黠。
戚承愣怔了一下,垂下眼,就看見整齊的對話框里出現了一條破壞隊形的消息,而那條消息恰恰就是他剛剛發出去的,對話框下面也再沒有那行剜他心口的小字,提示著那個人狠心的女人已經離他而去。
黃煦看到鐘翹得意的表情還有薄唇抿成直線稍顯錯愕的戚承就知道了結果,雖然不明白事情的具體,可他還是適時的出來打圓場。
“看起來這是有誤會在啊,不過既然今天能遇見,那就是緣分。”說著,黃煦攔下一旁經過的服務員,又拿了一杯酒塞到戚承的手里:“來,我們一起干一杯,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
相逢一笑泯恩仇,這倒是鐘翹樂意想要的結果,既然有人開了這口,她便也跟著舉起酒杯。
回過神的戚承將手機重新塞回兜里,陰沉的目光被疑惑所替代,目光淡淡的在她臉上一掃而過,終于還是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你要拉投資?”戚承想起方才黃煦說的話,開口問她。
鐘翹“嗯”了一聲,微笑著卻沒有接話。
“鐘小姐不把項目跟他說說嗎?說實話,我雖然看好你的項目,但我的老板去年虧了不少錢,如今變得有些保守,會更愿意投一下資本擴張類的項目。”黃煦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怪怪的,憑著直覺,想將兩人再湊近一些,于是跟她談起了戚承,“他可厲害呢,前兩年拿著丁點兒的錢沒日沒夜的盯盤做期貨,杠桿大到嚇人,也不怕爆倉。不過他運氣也是好,賺了好幾筆,拿著錢又跟投了前兩年特別火的社交軟件,去年自己成立的公司。”
黃煦說的滔滔不絕,跟炫耀自己成才的兒子似的,若是以前,戚承肯定不耐煩的打斷他,或者直接拔腿走人,可今兒卻跟轉了性兒似的,雖然還是繃著一張臉,但一雙眼睛卻冒著光,看著面前的姑娘,還微微仰起了點兒腦袋,活像黃煦家里那只接到飛盤求表揚的大金毛。
鐘翹聽著黃煦的話,再看面前這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穿著修身的黑西裝和西褲,長腿直立,腰背挺拔如白楊一般,偏偏五官卻是清雋的,加上那副斯文的眼鏡,柔和了身上過于內斂的寒意。
兩年不見,他身上少了許多少年人的英姿颯爽,卻變的文質彬彬、練達老成。
看他碩士畢業后獲得的成就,果然自己的離開是對的。
鐘翹垂下眼,心里慶幸與落寞交雜。
黃煦見她不接話,說話的聲兒也漸漸淡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補下妝。”鐘翹抬眼對兩人抱歉的笑了笑,不等他們點頭,就拿著包快步離開,往走廊上走去。
她不光需要補妝,還需要洗把臉好好冷靜一下。
可人還沒走進洗手間 ,手臂卻被大力的抓住,然后身子被狠狠一拽,她甚至都來不及思考和發生,就被人擒在門背后。
落鎖聲響起,鐘翹的目光越過他的臉看著他身后的布置,無可奈何的扯動嘴角。
這場景還真是熟悉到讓人懷念,又是特殊人士洗手間。
她剛準備張嘴想問他要干嘛,卻見男人低下頭,耳邊感受到灼熱的呼吸。
“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