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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總也因為此事一直給鐘翹甩臉色看,雖然這個項目最初是他找到,可他是老板,自然不會去找自己的原因,如今周韞不在,他自然而然的就把這件事轉而遷怒到鐘翹的身上。
這件事鐘翹無辜也不無辜,誰讓第一步的盡調是她做的呢?誰讓她在報告上寫了那一句‘風險較小,可進行定向增發’呢。
于是這件事的后續就徹底落在了鐘翹的身上,d市這家化肥公司的股票在接連三天跌停后終于宣布停牌。
而事情也有了頭緒,應當是周韞和這家公司的一個管理層達成了交易,以周韞的親屬做了個空殼公司來參與這次的增發,從中盈利。
事情搞清了原委,也就可以做出應對的方案,撥亂反正,鐘翹忙的連家都干脆不回了,而是直接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開了一個房間,讓秦艽艽給她去買了點衣物就這樣住了一周。
鐘翹堅持不懈的在每天中午給周韞打電話,終于在這個新一周的第一天,電話被接了起來。
“小鐘?你找我啊?”
周韞那有恃無恐的語氣讓鐘翹聽了就躥火。
“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公司沒有虧待過你,你何必做出這種事情來。”她冷聲質問。
周韞冷笑連連:“公司沒虧待我?你知道我在公司待了幾年嗎?然后你又在公司待了幾年?”
這一句話鐘翹就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什么意思?”可她還是有些不愿意相信,明明周韞平時看起來就是個十分溫和的人。
“我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在坐到這個位置,而你呢?其他人呢?簡簡單單靠著家里或者朋友的一句話,一個飯局,就可以與我平起平坐。”
鐘翹覺得周韞著理由簡直好笑:“在這個行業,資源就是隱形貨幣,我不信你今天才知道。”
“是,我知道世界沒有絕對的公平。可憑什么連你都可以去菁英會,我卻不行?你知道嗎?原本我還挺喜歡你的,甚至還想著把項目分給你做,可你呢?總是一副自命清高的樣子,不就是覺得我們這種鄉下的鳳凰男不如富二代好嘛。”
周韞的確是喜歡過鐘翹的,她溫柔又冷靜,睿智又能干。他三十幾歲了,老家的父母催了許多次讓他趕緊結婚,可那些條件好的看不上他,條件一般的姑娘又沒有眼界,他覺得沒有誰比鐘翹更合適了。
他屢屢向她示好,可她卻視而不見,一次次上他的自尊,又擋他的路。
“你簡直不可理喻。”鐘翹聽的瞠目結舌,她根本就沒想過周韞會看上自己。
她氣沖沖的掛掉了電話,周韞這種人根本不用再和他多廢口舌,他的固執已見根本就不是她能說通的。
怎么也沒想到這件事的起因會是因為這樣莫名其妙的理由,鐘翹坐在辦公桌前,感覺氣得小腹都墜痛不已。
感覺到腿間又熱流涌出,她愣了愣,然后連忙拿著包去洗手間,內褲上鮮紅一片。
包里倒是有衛生巾,可是內褲卻不能再穿了。還好她帶了手機,趕緊給秦艽艽打了個電話,叫她下樓去便利店幫自己買包一次性內褲。
第74章 不笑
這次的姨媽來勢洶洶, 鐘翹在隔間里坐著,身體卻痛到蜷縮在一起,冷汗涔涔。
秦艽艽很快就帶著東西找到了洗手間, 鐘翹將臟了的內褲扔掉, 換上新的后,卻發現已經痛的站都站不起來。
秦艽艽一直在洗手池邊等著, 可半天都不見人出來,便過去輕輕敲了敲隔間的門。
“鐘姐, 你沒事吧?”
隔間的門隨后被打開, 鐘翹一手按在肚子上, 一手扶著門,彎著腰慢慢走了出來。
“沒事,痛經太厲害了。”
鐘翹走的艱難, 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電鉆在她的肚子上打洞一般。她撐在洗手臺上,用水拍了拍臉,抹去一頭的汗,不停的吸氣再吐氣, 試圖緩解疼痛。
“鐘姐,你這樣不行,要不去醫院看看吧?”秦艽艽覺得她整個人虛的搖搖欲墜, 頭發臉上脖子里都是濕的,也不知道是汗還是水。
鐘翹不以為然,對著鏡子笑的羸弱:“沒聽說過因為痛經去醫院的。”
“可是……”
“艽艽,麻煩你幫我再去買個止痛藥行不行, 進口那款。”
鐘翹辦公室里原本也是備著點止痛藥的,有時胃痛的厲害就吃一顆,但后來在戚承的監督下腸胃好了許多,她便干脆把藥都扔掉了。
秦艽艽無奈點了點頭,拿著手機一路小跑著出去小跑著回來。鐘翹扶著墻慢吞吞的走回了辦公室,一關上門就蹲倒在地上。
看著鐘翹吃下了藥,可秦艽艽卻還是不放心,堅持不肯離開,留在辦公室里陪著她。
鐘翹痛的幾乎想在地上打滾,吃進去的藥仿佛就跟磕了個糖塊似的,沒有半點作用。她時不時的變換著姿勢,一會兒蹲著,一會兒坐著,唯獨無法直起身子。
她痛到想罵人,也顧不得一旁的秦艽艽,手撐在地上,支起身子,雙膝跪著,額頭貼著地面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鐘、鐘姐……”秦艽艽的聲兒帶著顫音,“你確定你是來月經嗎?”
鐘翹死死咬住下唇,吐字不清:“怎么這么問?”
“血滲出來了,好多……”秦艽艽看著白色地磚上那一片刺目的鮮紅的血漬,腿肚子都軟了。
鐘翹當然感覺到小腹下不停涌出的熱流,伴隨著一陣陣要命的痛,還有腿根處的濕.濡。聽見秦艽艽的話,鐘翹向后伸著胳膊一摸,再一看,指腹上一片殷紅。
她用的是日用的衛生巾,就算是側漏后漏,怎么也不該是這個樣子,便是心再大,她也覺出了不對勁。
“艽艽,好像要再麻煩你一趟了,送我去醫院吧。”
秦艽艽本身就住在中環,離公司不遠,對公司附近這一片還算熟悉。雙手緊握著方向盤,一路飛馳,將人帶去了最近的一家三甲醫院,直接掛了急診。
醫生一看鐘翹的情況就將人抬上病床,問了幾個問題,又在她腹部按壓了幾下,將人推進了急診診療室。
沒一會兒一個女醫生開門出來問。
“鐘翹病人家屬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