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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蘭你這是做什么,這樣子就過分了哦!”鐘媽媽眼疾手快,按住孫媽媽已經拿出錢包的手,彎眉倒豎,收著下巴,皺著臉十分不悅。
“他們在大城市賺錢不容易的,我第一次見翹翹就覺得喜歡,這頓飯阿姨來請。”孫媽媽的后半句話是對著鐘翹說的,錢包被鐘媽媽按著,她就拿出了手機,準備讓服務員掃碼。
“這位女士已經買過單了。”服務員恭敬的彎著腰,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掌心向上,對她們指了指鐘翹。
早在她們去拍照的事情,鐘翹就已經將只需要簽名的無密碼信用卡交給了服務生,這招是她工作這兩年時無意中想出來的,不用借口上廁所或者打電話,不動聲色的就將單買掉。
鐘媽媽沒想到女兒這么厲害,也不問她是怎么做到的,只露出一個贊賞的目光。
服務員將事先交待過得發.票和信用卡一起拿了過來,鐘翹核對了一遍菜品和價格,對服務員道謝。
“要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嗎?”鐘翹詢問她們。
鐘媽媽和孫媽媽相看一眼,表示不用回酒店,說直接去b大。
鐘翹隱隱松了一口氣,現在才一點多,就算堵車到b大也不過兩點,兜兜逛逛五點前肯定能離開,這樣會撞見戚承的幾率就更低了。
開往b大的路一路暢通,不過為了讓鐘媽媽她們能在車上多休息一會兒,她特意將車速開慢了一點。
車子依舊停在b大附近的露天停車場里,鐘翹帶著她們往學校正門走去,剛走過停車場的出入口,崗亭收費的大爺就從開著的窗戶里探出頭,跟她打招呼:“今天那么早就來啊?”
鐘翹這兩個月每周都要來一兩次,早在這大爺前混了個臉熟,偶爾接戚承停的時間短,大爺都沒收她錢。
她對大爺訕訕一笑,表情有些僵硬,就怕跟在后面的兩人聽見這話。
“囡囡你經常過來嗎?”鐘媽媽耳聰目明,自然聽清楚了這個大爺的話,倒是有些驚訝。
“你母親吧!”大爺看了看鐘翹又看了看鐘媽媽,嘬了一口煙,咧著一口黃牙,“你女兒來的可勤呢!”
大爺注意到鐘翹垂著眼,自覺心里跟明鏡似的,對于她來找男朋友的事緘口不提,只“嘿嘿”笑了兩聲。
“大爺你少抽點煙,天冷趕緊關窗吧。”鐘翹作勢揮了揮他對著窗外吐出的煙,催促著她們趕緊跟上。
鐘媽媽們對大爺微笑著打了個招呼,這才快步跟了上去。
“你來b大干嘛啊?”鐘媽媽走到她身邊問。
“過來跑步。”鐘翹隨口一說,也不管這借口是不是蹩腳,反正現在怎么都是說不清的。
鐘媽媽會心一笑,也不追問,緩下腳步,重新站回到孫媽媽的身邊。孫媽媽挽上鐘媽媽的胳膊,捂著嘴小聲的說了一句:“指不定咱們這回就是多來一趟,他們小青年大概就是不喜歡咱們大人插手。”
孫媽媽顯然因為看車大爺的話和鐘媽媽想到一塊兒去了,兩個人在鐘翹身后悉悉索索的說著悄悄話,時不時的笑出聲。
b大是所百年老校,因為老校區有一部分是某朝皇帝的行宮別院,因此每年來b大來校區參觀旅游的游客也不少。
這處園林在b大的西北角,與戚承下午三點那節大課的教學樓正好是反方向,鐘翹便先帶著她們走去那處園林,想著可以正好和戚承錯開,等到了上課的時間,再帶她們往其他地方逛過去。
嚴冬寒風,少了高樓的遮擋,園林這邊的風明顯大了些,鐘翹整了整衣領,脖頸一縮,將下巴藏進圍巾里面。
盛夏滿塘的粉荷綠葉如今只剩一片衰敗,褐色的枯枝殘葉在雕刻精致的石橋和朱亭的襯托下,蕭瑟出別樣的歷史的滄桑感來。
中年婦女最愛的拍照時刻不會被環境所限制,她們宛如最專業的超模,扶著拱橋上的鏤雕踩球石獅,側身遠眺,眼含憂愁,瞬間進入狀態,竟拍出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情景來。
鐘媽媽們拿著手機翻看著照片,鐘翹站在一旁等著,心情不知不覺也跟著這風景一樣,隱隱透著幾分微涼,甚至還有些忐忑,總覺得自己像是忘了什么事兒一樣的不安。
戚承是從公司直接開車來學校的,因為出發的晚,也沒時間先把車停回宿舍附近,便先開去了露天停車場。
拿了課本鎖上車,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步子跨的更大了些。
身側是一排停放整齊的車輛,戚承腳步一頓,總覺得方才雙眼帶過一個熟悉的號牌。他扭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確停著一輛白色macan,看不清車里內飾的顏色,也看不清藍色車牌上的數字。
他揉了揉眉心,想著一會兒下課就早點回宿舍休息。
走過崗亭,他下意識的朝坐在里面的大爺頷首微笑。大爺唰一下拉開窗,中氣十足的喊了一句:“小伙子跑起來啊!丈母娘在學校里等你呢!”
第44章 不笑
“誒~今天那個外校的女生沒來啊~”
“我看看~真的!是不是跟孫老師吵架了?”
“孫老師說不是她女朋友。”
“這女的不是為戚承來的嗎?”
戚承幾乎是踩著點走進教室, 室友已經給他占了座位,沖他招了招手。經過講臺,孫一軍站在后面正將耳麥別在衣領上, 抬眼正好看到戚承, 沖他笑了一笑。
戚承頷首,算是給了個不咸不淡的回應。
教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室友占得座依舊是在前面比較中間的位置。戚承側身小心的走進去,有幾個女生紅著臉收著腿, 卻還是有意無意的觸碰到他深灰色的西裝褲。
“唉, 你表姐今天沒來啊?”
剛一坐下, 室友就豎起課本擋著臉,小聲的問他,可這會兒已經開始上課, 教室里是有孫一軍講課和翻動書頁的聲音,所以盡管聲音不大,卻還是引的坐在前排的謝妮回過了頭。
當初謝妮和戚承的室友在b大門口與鐘翹有過一面之緣,可她第一次來蹭課的時候因為換了風格, 而且距離也遠,誰也沒認出來。后來還是謝妮先認出了鐘翹,特地等在下課的時候攔著鐘翹跟她打了個招呼。
大概是女人獨有的直覺, 謝妮總覺得鐘翹和戚承的關系很奇怪,她還特地引導他的室友再問了一次,可戚承依舊是那樣淡淡的“嗯”了一聲,不說是, 也不說不是。
今天不見鐘翹來蹭課,戚承又差點遲到,這會兒聽見別人問他,謝妮將身子緊貼著椅背,屏息等著他的回答。
“嗯。”
又是一個意味不明的嗯,半點有用的信息都問不出來。謝妮有些焦躁,為了追戚承,大學三年,除了自己年級非去不可的那些課,幾乎都是跟著比她高一屆的戚承上課,為此落了不少自己的課業。
她朝戚承又看了一眼,這個人冷淡的跟個冰塊一樣,怎么都捂不熱。或者說他就根本不給別人一絲靠近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