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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初試與萌動）

2020年8月26日

字數：21651

作者：零數

雖然避免了成為苗床的命運，但后遺癥還是殘留的，因為體質關系，在回到

事務所前也沒辦法完全清除，時不時會有奇異的熱感從小腹位置蔓延開來，不過

并沒發覺什么真正的壞處，暫且也就聽之任之了。

如果真的有負面影響的話，反倒會很容易被鳶夢自凈掉，現在這樣恐怕真是

無傷大雅的后遺癥罷了。

雖說夕陽未落，但靈巧地穿梭于高樓間的鳶夢仍舊沒有被其余人發覺，也沒

被攝像頭拍攝到。

并不知曉端木怡的住所在何處，但一路緊隨，也在兩人進入一棟別墅前確定

了答案。

「沒什么人打掃呢……」少女低喃著。

稱得上干凈，地磚也看得出人影，相對整體面積而言，完全可以說是經過了

徹底打掃，畢竟沒有專門的仆人負責時刻保持一塵不染。

按耐下清掃的習慣，鳶夢悄然隱去身形，雖說受零醬拜托來看著，但干涉到

正事就不好了，是有關治療緩解零醬精神創傷的事情吧，最好能順利進展。

「不管是幾次，我都想說。」林雨看著眼前的別墅感慨著，「市區里居然會

有這么一片別墅區，真是浪費用地啊。」

端木怡歪頭看著林雨，揚眉道：「要說的話，你繼母在日本那邊的家才叫浪

費用地吧，考慮到地理位置就更是如此了。」

「不，那個大概不算私人住宅吧……」林雨汗顏。

「但那可是真正勞民傷財而且沒實用價值的喲。」

「嘛……」

通過虹膜識別，端木怡帶著男友進入了自己家中。

相當寬敞，客廳客串籃球場也沒什么大問題，房間的門并沒有相互對應，而

是隔開了，玄關到客廳有一段近五米的走廊，不過因為整體面積相當寬廣采光也

很好的關系，并不會讓人感到壓抑。

「就是那個嗎？」

因為知道端木傅醫生已經出差的關系，林雨沒有拘謹地快速掃視了各個房間，

找到了一間被白色燈光照亮的房間。

內部似乎是被玻璃墻一分為二，近門的區域透出消毒水的氣味，布置了衣柜

鞋架，玻璃墻對過有一張銀白色的「大床」，大床充滿了機械感，床面看上去像

液晶屏一樣。

「是啊，」端木怡點頭，「把燈關了的話，很容易看成棺材。」

「不至于吧。」林雨抽了抽嘴角。

「這表情很難看的。」戳了戳林雨的臉，端木怡脫掉了學院制服，繼而問道，

「想吃中餐還是西餐？」

「還是我來做吧，在做的時候你教我一下怎么操作，這樣之后我看說明書也

容易理解點。」

眨了眨眼，少女清麗的面龐露出微妙之色，「可是，我不會呀。」

「這不是放你家的東西嗎？」

「對催眠啊什么的我可是一直不信的，覺得跟安慰劑差不多，跟你不一樣。」

少女意有所指地看了林雨一眼，后者訕笑。

「不過零醬現在是不配合治療吧，所以我覺得怎么樣都沒關系，讓她能接受

這方面的開導總比現在好。」

「的確。」林雨點頭，「不過真的從零開始靠說明書的話，這種一看就是高

科技的器材，不會被我弄壞嗎？」

「沒關系，雖然之前沒留意過，但今天早上我翻過一遍說明書了，相當傻瓜

式的操作。」

并沒有經過任何實際操作的少女露出了學霸式的自信笑容。

「但愿吧……」

最終無心享用晚餐的林雨拌了水果蔬菜沙拉，十分鐘完事了。

「簡直是減肥餐啊，對體重我還是有那么點自信的來著。」

「多少斤啊？」

理所當然沒有得到回答，還被神色不善地盯了會。

「咳──」林雨看著燒杯中的試劑，一臉微妙地問道，「這看著像紅茶的是

啥？」

「我拜托一位學姐調的快速入眠的無害藥劑。起效快，沒什么副作用。」端

木怡咬著插入燒杯的吸管回道。

「平時你爹用的是什么？」

雖然關心不更零的治療，但大多數時候心理治療都在林雨上課期間進行，所

以他往往只能看看總結報告，并沒有親眼見過幾回治療過程。

「當然是對得起他那收費的，誘導入眠啊，很費時的，偶爾用的藥也是間接

性的，不合用。」

翻看完說明書的林雨合上不到二十頁的白皮書，揉了揉太陽穴，正色道：

「好吧，那就來第一次實驗吧。不過，用了這種試劑，不會叫不醒吧？」

「我專門托學姐調的。」端木怡撅起嘴，不滿地盯著不信任自己的男朋友。

林雨

舉手投降，認慫道：「好好好，你躺上去吧。」

沒計較男友敷衍的語氣，端木怡踮起足尖，側坐到「睡眠深度平衡儀」上，

先是左腿再是右腿，依次置于冰涼機械表面上的絲足微微縮了縮，輕薄的黑絲難

以隔絕涼意。

不過期末將近也代表暑期近在眼前，除了一開始刺激了一下敏感的腿部肌膚

外，之后反倒是舒適居多。

交疊的柔荑搭在小腹上，平躺好的女孩確定自己發絲沒亂后，緩緩闔上了眼。

為了不讓多余布料影響腦波掃描，此時少女上半身僅套著白色襯衫，在明亮

的燈光下，從中映出了襯衫的文胸色彩。

充滿少女氣息的粉紅讓林雨會心一笑，隨后便挪開了視線，免得雜念分心，

于是目光就落在了微微透出肉色的黑色絲襪上，再把眼睛從曲線優美的頎長秀腿

上移開，便落到了恬靜清秀的嬌俏面容上，毫無防備的俏臉甚是誘人。

襯衫衣擺微微朝兩側下滑，露出一截白皙柔軟的小腹肌膚，隨著平緩輕柔的

吐息，微微起伏著。

領口能窺得那玉雪可愛的豐挺輪廓，在青春婀娜的身軀上展現著四射的魅力，

叫人難以轉移注意力。

雖說眼不見為凈，但，其實并不能挪開視線，不然就無法觀察少女的狀況了，

傻瓜式操作的睡眠深度平衡儀只是輔助，不少步驟還是得人來親自完成的。

于是，只能持續欣賞著這充滿青春活力讓人心醉神迷的姣好胴體了，反正也

沒有外人，又是自己女朋友，只要不影響正事就好啦。

在學院里幾乎只可遠觀的高嶺之花就這么毫不設防地任由自己觀賞，真是有

一種滿溢而出的得意感。

雖然并不是像晨曦學院里高校部那邊的某位校花一樣冷艷到難以打交道，但

與端木怡接觸的人往往能鮮明地感受到那點到為止的距離感，就算是明媚的笑容

往往也透著勸退的意味。

液晶屏般的床面泛出斑斕的熒光，相較明亮的燈照毫不起眼。

熒光似編織成一束鐳射，浮于少女身軀下方，自上而下再自下而上重復游蕩

著，逐漸縮減范圍，最終穩定于剛好覆蓋螓首的區域反復掃描。

女朋友喝下的溶液見效也很快的樣子，原先雙足并攏的端正躺姿不復，刻意

維持的標準睡姿微微散開，整個人放松下來了一樣，可以任人施為。

離欣賞到那恬靜的睡顏不足五分鐘，少女的眼簾便安然地闔上不再顫動，吐

息異常平穩，房間里靜得可以聽見兩人的心跳聲。

火熱激動的少年心跳像是在加快，另一道安穩輕柔的心跳聲愈發平緩。

深深吐出一口氣，林雨輕聲道：「小怡，小怡？」

并沒有得到回應，伸手撫過少女的直長發，也沒讓安詳的面容有所波動。

大抵是真的熟睡了吧，隨著操作，儀器發出嗡嗡聲，約莫四十秒后，又回歸

平靜。

根據說明書上所言，音頻大概已經超過了20kHZ，用于加深睡眠狀態，使得

對象趨近于真正的深度睡眠。

「明明伯父自己都靠這個治療，小怡卻完全不信這個，也就是非常標準的所

謂低催眠感受性者了吧。」林雨嘆了口氣，無奈自語，「真的能有效嗎，除

了入眠以外的部分。」

雖然看著那些催眠類型的很入迷，但正是因為這樣，林雨才覺得不靠譜

的，催眠，應當是對相信者起效的把戲。

當然，妹妹還需要靠這種方式進行輔導呢，死馬當活馬醫吧，畢竟，讓被催

眠者信任催眠者以接受催眠的暗示這一點，已經通過實際關系跳過了，說不定能

行吧。

淺睡期──輕睡期──中睡期──深睡期

慢波睡眠階段在儀器的作用下極速過度了，儀器的操作界面上的「NREM」跳

轉為「REM」，說明端木怡已經進入了同步睡眠階段。

也即是所需的深度睡眠程度，按端木傅的治療方案，林雨現在就需要在這一

階段借由儀器輔助，完成可以讓端木怡在清醒狀態進入催眠狀態的暗示灌入。

「不過沒有互動的話，沒法確定暗示成功啊……」林雨嘆了口氣。

說明書上對此也沒有說明，或者說提示的意思似乎是憑感覺，也正是因為這

樣，現在才在這拿小怡練習。

捏了捏女友白嫩的面頰，林雨開始思索該讓少女留下怎樣的印象。

清醒狀態無法直接進入同步睡眠狀態，但反之卻可以，若是從夢中驚醒，則

會留下相當鮮明的夢境印象，不過這個狀態對外界信息的刺激頗為遲鈍，幾乎是

不可能用作心理暗示的。

不過，現在卻是可行的，只不過前提條件是被暗示者已經對催眠者保有足夠

的信任了，也即是本就打開了心防的狀態，想借此隨意催眠他

人基本還是不現實

的。

「因為睡得沉，所以就算靠儀器導入了關鍵詞，也不會自動套入邏輯關系，

這樣的話……」

露出非常可惜的神色，在腦內劃掉了躍躍欲試的一大堆想法，林雨開始思索。

端木傅的建議是將行為的關鍵詞跟需要的催眠狀態掛上鉤，這樣一來不管是

進行行為進入催眠狀態，還是入眠過程能以關鍵詞引導，或者相互關聯干涉都是

可以接受的結果。

越是不需要理解的行為越好，只不過……

「我連第一步都沒把握成功，用簡單的行為來練習，肯定會出問題的。」林

雨暗自吐槽。

不怕失敗，就怕萬一成功，反向操作取消效果的時候又失敗……

又沒發現，豈不是要出現糟糕的里番發展？

「簡單的，不會影響生活的，嗯……」

思考的過程成功把躁動的青春期癥狀壓抑了下來，避免了一時沖動對這么信

任自己的女友作出奇怪舉動的發展。

「就這樣好了，放松睡。」對著操作界面旁形似話筒的白色突出物

清晰地吐出了關鍵詞，林雨點頭自語，「應該沒問題。」

深度睡眠狀態對接受到的信息處理，會如夢一般雜亂無章，像兒童涂鴉一樣

難以揣測，別說步步深入誘導借由邏輯關系慢慢達成本身無關聯的等式，連前后

左右的判定都毫無規律。

所以，關鍵詞越簡單越好，不加思考便能理解才適合，詞匯與行為完全統一

能最大程度保證生效。

隨著「白床」發出嗡嗡聲，少女娟秀的面頰突然一皺，身軀繃緊，眼簾睜開

了。

睜到一半時瞳孔還沒什么焦距，睜開時靈眸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日的神采，只

不過還隱隱透著倦意。

螓首微點，撐起身來的少女一邊拉著衣領，一邊問道：「好了嗎？」

林雨聳肩：「不知道。感覺怎么樣？」

「夢突然被打斷，有些不爽，這樣呢。」妙目流轉著意味不明的眼波，端木

怡似笑非笑地看著男友。

「呃──」林雨完全不懂為啥女友似乎有些生氣的樣子，撓著臉道，「要不，

我幫你按摩會？」

「聽零醬提過，你按摩的水平很差呢，還是就這么繼續練習吧。」

（零會跟你說這個嗎？）知道自己妹妹挺不待見女友的林雨明智地沒把心里

話說出口，而是問道：「那，有什么感覺？跟睡著前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嗎？」

理了理發絲，端木怡半闔著眼道：「還是有點困，畢竟剛才還在夢里，別的

就沒什么了，現在很想繼續睡，可能是學姐配的試劑效果太好了吧。」

「那，要不，你就再睡會？」林雨提議。

「喔？是這樣子的暗示嗎，容易睡著，或者是什么狀況容易入睡的？」揉著

脖頸的少女分析道，「或者是從清醒到入睡過程中符合的條件充當……」

林雨苦笑著打斷：「你一直這樣想下去，我覺得練習完全不成立啊。什么催

眠都不能尋根究底的吧？」

「所以我才不信這種東西。」端木怡無奈道，「也懷疑我爸其實是在動別的

腦筋來取巧。」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啊，催眠難道不是讓肯相信的人自己讓自己覺得中招的把戲嗎？如果

是你的話，零說不定就自己愿意去信了呢？」

「……」林雨說不出話，半晌后才扶額道，「其實你今天是來勸我別信催眠

的嗎？」

「其實，是想配合練習的。」端木怡偏過螓首，懸在床沿的蓮腿晃蕩著，

「只不過不信就是不信，完全說服不了自己。有意見嗎？」

「不敢，不敢。小的給您捶腿。」

林雨作勢，朝著滑柔的絲足伸手。

「才不給你占便宜。」

屈起雙腿，抱在胸前，揉著因擱在金屬板上略久有些僵硬的腳踝，嘴角翹起

的少女許可道：「好了，繼續吧。雖然不覺得會有效果，但你就當熟練熟練好了。」

林雨看著那對愈發清明的黑亮眸子，感受到了世界的惡意。

他現在真的很懷疑，是不是因為女友在查看自己瀏覽記錄的時候發現了一大

堆催眠文，才決定用這種方式來斷絕他的念頭，摧毀他的一些幻想。

「好吧。那，先到客廳去吧，就算是六月，一直呆在這上面也會著涼的。」

不說機械的運行，光是少女躺了這么久，嬌軀的溫熱也該讓金屬表面暖些了，

但扶著銀亮外殼的林雨卻發現，這玩意居然還是這么有些冰的手感。

「嗯。」

林雨握住女友伸出的手，牽著她穿過玻璃門，離開了放置儀器的獨間，就算

還需要用到再回來就是了，測試先前導入的關鍵詞是否有效的過程不需要借助這

套儀器。

兩人剛一離開，一道身影便無聲無息地落下。

嬌俏的容顏透著英氣，正是受不更零之托，跟過來的鳶夢。

左手捏著一支從端木怡背包里摸出來的試管，右手伸出食指從燒杯里勾出一

滴清亮的液滴。

「果然是一樣的啊，配了那么多支，端木小姐是打算每日練習嗎？」

鳶夢含住食指，眨了眨眼，用直接嘗試的方式得到了結論：「一下子就能吸

收掉呢，直接作用于神經，刺激腦補分泌褪黑激素么？體內溫度一分鐘就足以讓

它完全分解了，但這不太能讓人快速入睡吧？」

靠著對藥物受性異常良好的身體，鳶夢借著直接服用結合靈術得到了分析結

果。

「不過提升睡眠質量應該沒問題，一次一劑也不會有害。配合，這…黑科技

的話。」

鳶夢將視線投向了外觀異常像棺材的儀器。

歷經各式各樣的世界，對于這個有著侵魔的科技側世界冒出些離奇古怪的科

技產物，她絲毫不意外。

畢竟，連侵魔這種近似欲望具現化的延展魔物，都能在被消滅后剩下殘渣而

且還能活動，甚至讓自己又一次……

「零是心理問題，靠這個，能有效果嗎？」鳶夢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