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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橋落地的一瞬,草原,河流,群山,全部消失不見。他在刺眼的光芒里茫然了好久,只覺得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自己腮邊。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完結(jié)。
☆、尾聲
年曉米大年初五在醫(yī)院里醒過來。高燒來得氣勢洶洶,走得風卷殘云。排了片子,感染的癥狀都消失了,后遺癥是有些低燒,但相比于昏迷時的狀況,已經(jīng)算不上什么事兒了。
大年初十,他被裹成了一只棉球,塞進了沈嘉文汽車的后座,一上了車就不知不覺睡著了。他大病之后一直精神不濟,一天里大部分時間總是在睡覺,稍一安靜,人就自動休眠了。
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媽媽和嚴先生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他無力地摸索了一陣,在床頭柜上找到了自己的眼鏡,搖搖晃晃地爬下床。
屋子里空曠又昏暗,他找到窗子,把窗簾扒開一條縫,明亮的陽光晃得他一陣眩暈。瞇著眼茫然了一陣,他笨拙地拉開了厚重的簾子,積雪上的陽光鋪天蓋地地涌進屋子,遠處一片延綿的綠色,一眼望不到盡頭。
他呆站了一會兒,不知道這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就好像他剛從昏迷里醒來的時候,好長時間都分不清到底哪邊才是真的。
他昏昏沉沉地慢慢挪出房門,走廊盡頭的樓梯旋轉(zhuǎn)而下,眼前豁然開朗。落地窗外,冬日的陽光把寬敞空曠的大客廳照得亮堂堂的,一個熟悉的中年女人放下手里的抹布,有些拘謹?shù)匚⑿α艘幌拢骸澳蚜恕!?
年曉米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家里從前那個很和善寡言的阿姨。
他有些站不穩(wěn),慢慢坐在了樓梯上。那位阿姨趕忙匆匆過來,要扶他起來。年曉米虛弱地微笑了一下,示意自己還好,只是想坐一會兒。
他就這樣赤著腳,穿著睡衣坐在木頭樓梯上,透過雕花的欄桿打量眼前的房子,越看越覺得像一個夢。
平靜下來細看,房子其實并不如何大,但是設(shè)計很好,客廳的空間從地板直達屋頂,墻壁那里甚至有個不知真假的壁爐。它看上去有點像童話里那種房子,只是童話里的設(shè)計師們不會把一整面墻拿來做窗戶。
年曉米坐在樓梯上發(fā)呆,身上漸漸又沉重起來,倚著欄桿打起了瞌睡。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一暖,緊接著又是一輕,他在半夢半醒里看見沈嘉文抿得緊緊的嘴唇,知道他又打橫抱著自己,卻沒有掙扎的力氣了。
男人把年曉米安頓好,拿額頭貼上他的,又有點熱。他熟練地把濕毛巾敷上去,伸手摸摸愛人蒼白的臉。寶寶憂郁地倚在沈嘉文身邊:“小爸什么時候才會好?”
沈嘉文摸摸他:“快了。”
說罷沉吟了一下,鄭重地直視寶寶的眼睛:“你想去看看媽媽么?”黃麗麗最后的判決還沒有下來,人依然在羈押。他那時耐不住黃父的苦苦哀求,答應(yīng)對方,如果年曉米平安無事,他愿意出諒解書。黃家母女縱然可惡,這位木訥老實的前岳父卻一直對他和寶寶仁至義盡。于情于理,也只能如此。
寶寶楞了一下,干脆道:“不想去。”小東西對母親的印象很淡,僅存的回憶里都是抗拒。
“外公也不想么?”
這次淇淇猶豫了一下,討價還價道:“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