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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兒跟核兒可以吐了,肉得吃。你不能再挑食了。”
沈嘉文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你還管起我來了。”
年曉米摸摸被彈紅了的額頭,據理力爭:“你要注意保養……不要總仗著身體好亂來……”
“好好好。”沈嘉文關掉燈,把他往懷里一按:“睡覺。”
初秋的早晨保留著夏天的明亮,卻沒有那種炎熱,年曉米打開窗子,一股冰冷清新的空氣灌進屋子。他把窗子開小了些:“今天降溫呢。”
沈嘉文端著粥碗喝粥。小米粥熬得軟爛,有股淡淡的香甜。吃下去胃里很舒服。寶寶把排骨的骨頭抽掉,和南瓜一起夾在花卷里,當漢堡吃。
年曉米把粥鍋里的紅棗都撈給了沈嘉文。男人皺了下眉頭,咽藥似地嚼了一把,吐出來一堆殘渣。
吃過早飯,年曉米趴在窗臺上,二手車的發動機轟鳴了好久,才拖著一溜兒黑煙,載著男人和寶寶從院子里出去了。
他正打算出門,手機忽然響起來。
是房東。
可并不是來催房租的。
放下電話,他有一點茫然。
當初說好了是租兩年。他預付了一年半的房租,這兩天正打算把剩下的半年補上。可是現在房東要提前收回房子。說是家里小孩要回來上學。
馬上要九月開學。年曉米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照這個進度,他得在一周之內搬家。可是……往哪里搬呢……市中心這一塊本來就不好找房源。要是搬得遠了,上班上學可怎么辦呢。
沈嘉文擔憂的事,成了現實。
男人最近焦頭爛額,年曉米覺得還是不要拿這些破事去煩他。但是又總不能什么都不講……
工作間隙他查了房源,還趁午休跑出來看了一家條件最合適的。讓人失望的是,這看上去最合適的一家實際上房屋質量不太好,更糟的是樓下一趟街全是洗頭房。
年曉米午飯也沒吃,郁悶地站在十字路口,斜對面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從曖昧的小店里出來,往大馬路上潑了一盆臟水。看見年曉米,還沖他拋了個媚眼。
嚇得他立刻腳下生風地跑了。
下了班他又去看了另一處房,依然不如意。回到家里看見寶寶餓得抱著牛肉干在啃,年曉米摸摸他。小東西很敏感:“小爸,發生什么事了么?”
年曉米說沒有。寶寶看看他,有點擔憂的樣子。年曉米就摸摸他軟軟的卷毛:“晚飯馬上就好了,。”
他不打算說這個事,因為沈嘉文翌日有個酒席,涉及到這單生意到底能不能談成。鍋里的燒汁熟了,他把它們澆在蒸好的猴頭蘑上,刺啦一聲,冒出一陣濃香。
晚飯只有這一道蘑菇釀肉,焯水的猴頭蘑翻過來,填上蔬菜和肉醬配的餡料,放進鍋里蒸熟,然后把熬好的燒汁澆上去。只有飯菜不好下飯,他又順手做了個西紅柿雞蛋湯。
沈嘉文回來時似乎心情不大好,直到坐下來吃晚飯,眉頭才舒展了一些。
年曉米是個不太懂得藏心事的人,一頓晚飯吃得很沉默。
吃完了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沈嘉文坐在床上看一份很厚的資料。年曉米在網上偷偷查房源信息。不知道是不是白天亂跑嗆了風,他嗓子越來越癢,又怕咳嗽起來沈嘉文擔心,只好跑到廁所去,關上門,蹲下來猛咳了一陣。直到那股難受過去了,才偷偷翻出藥箱里的止咳糖漿,喝了一些。
然而到了睡覺的時候又出了事。坐著沒什么,一躺下就開始抽風似地猛咳。年曉米困得半死,偏偏咳得睡不著,又怕吵到沈嘉文,只好一個人在廚房里披著衣服打瞌睡。
沈嘉文原本已經睡著了,不知怎么又醒了。手邊空空的,年曉米不在。
他披上衣服起身,出門看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