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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在沙發上和寶寶啃奶酪干,聞言抬頭,輕咳一聲:“啊,我忘了……”
“你的鼻子是壞掉了么!你吃啥呢……那個硬!你的胃又好受了?!”
沈嘉文把剩下的奶酪條塞進嘴里,爬起來給年曉米順毛:“我來洗吧……”
年曉米天生不是個多有脾氣的人,火氣再大,也就那么一點點:“算了,胃痛不要碰涼水,你吃藥了么?”
沈嘉文真誠地點頭。
年曉米嘆了口氣:“今天好些了么?”
男人笑起來:“好多了。沒事的,小毛病。”
早飯是加了牛肉干熬的小米粥配大油餅,年曉米又做了個木耳燒豆腐。野生黑木耳的質量是越往北方越好的,指甲蓋大小的干木耳,能泡發出來拳頭大的一朵,咬在嘴里肉嘟嘟的,有股菌類特有的鮮香。
沈嘉文把松花雞腿切了,年曉米嘆氣道:“胃不好其實應該少吃這些熟食的……”
“偶爾一次么……這都多少年沒吃過了……”
年曉米說不過他,有點無奈地看著他把成片的松花雞腿夾進新烙的油餅里。
寶寶的飲食上,除了愛吃甜,其他的口味基本都隨了沈嘉文。一大一小在算不上太豐盛的早餐桌上吃了個肚子溜園,心滿意足地出門了。
年曉米好不容易放假一天,吃了飯就窩到床上去,腦袋沾到枕頭時想起來臟襪子的事,只得硬著頭皮爬起來換枕套和枕巾。家里門鎖輕輕一響,才出門的男人又回來了。
沈嘉文看著他頂著一腦袋鳥窩換枕套,無奈道:“你是有多潔癖啊……”
年曉米哈欠打得眼淚都流出來:“這才不是潔癖……下次別把臟襪子往枕頭下塞了,多不衛生……”
男人把他的頭發順手揉得更亂一些,從錢夾里抽出了一張票:“忘了說,這兒有個酒會的入場券,市里餐飲協會辦的。你晚上要是覺得想去可以去一下,好吃的有不少,剛好就不用做晚飯了。我也去,不過是作為嘉賓,大概要比較晚。你吃飽了可以先回來,不用等我。”
“寶寶呢?”
“沒有帶小孩子去的。我讓小趙放學接他回家。這個是內部票,你進門簽到簽鮑師傅的名字。”
有好吃的一定會去吃大概是吃貨的本能。年曉米白天給姨媽和媽媽送了特產,晚上就興沖沖地跑過去。結果到了地方有點傻眼。這個酒會看上去很正式,往里走的人大都西裝革履的,只有他自己穿著格子襯衫。管簽到的小哥一直在低頭發短信。年曉米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混進去了。
會場很大,他溜著邊走,遠遠看見沈嘉文和趙恒志端著酒杯陪一個老頭子說話。餐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服務生每過一段時間還會來撤換冷掉的熱菜,可惜參會者似乎都不是來吃東西的。年曉米見沒人注意他,取了個小碟子,躲到角落里慢慢吃起來。菜品很正式,從開胃菜到甜品一應俱全。雖然這里沒什么人認識他,但是還是不好意思吃得太兇。溫了的洋蔥湯也很好喝,他還吃到了紅燴牛肉和奶酪大蝦。甜品種類很多,他挑了一只堆滿水果的維京果籃。酥皮有微微的咸味,水果是甜的,吃起來一點都不膩。消滅了手里的這一個,他再看向長桌的目光有點眼巴巴的。
會場里的服務員很盡責,沒有因為他看上去格格不入而忽視他,一個長相嬌小甜美的姑娘湊上來:“先生,有什么可以幫您么?”
年曉米嚇了一跳,但對方始終微笑著,很真誠的樣子。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弱弱地詢問能否打包。
小姑娘點點頭:“餐桌下有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