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覺得又委屈又難受,有心想回去再揍對方一頓出氣,又覺得心里莫名地膽怯,于是就這樣拖了下來。
年曉米越聽越囧,雖然心里是偏向邵怡的,但是總覺得張強特別可憐。出柜大都不容易,但亂套成這樣……年曉米對沈嘉文的出柜毫無印象,倒是還記得明臻的木乃伊形象,最終默默地嘆了口氣:“我覺得你還是回去找他,起碼……兩個人一起面對吧。他也不容易。”
邵怡神情木然:“可我總覺得他想放棄。還說什么實在不行就去假結婚……”
年曉米梗了一下:“可他一直由著你的性子讓你花錢,我覺得……不是要分開啊……”
“他是愧得慌吧。”
“那他平時對自己大方么?”
“摳死了,在外頭渴了連瓶礦泉水也舍不得買……”邵怡聲音低下去,若有所思。
年曉米拍拍他:“加油,努努力唄,我覺得你回去了好好跟他談談,還是有希望的。”
邵怡一口氣喝光了咖啡:“走,陪我把剛才買的東西退了!”
年曉米嘴里的咖啡噗地噴出來,咳了個昏天黑地。
邵怡一時半會兒沒有地方可去,最后投靠程曉風,直接住進了星河。這次輪到張強炸毛了。他知道邵怡的性子,沖動起來做事不計后果,酒吧里人雜,他怕他心灰意冷下讓別人拐跑了。然而有什么辦法呢,他連自己家里的事都搞不定。
年曉米事務所有個往來的客戶,公司恰好在商圈的寫字樓,去辦事總要路過程曉風的店。白天酒吧沒有人,他累了就進去歇腳。積雪未化的時節,從店里看窗外,古銅色的路燈一根根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守著身后空寂無人的店鋪。
健身中心沒有課的日子,邵怡就在店里圍著圍裙拖地板,神色平靜。
年曉米每每弱弱地問起他的事,青年的口氣總是帶了一點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滄桑:“還能怎么樣呢,就那樣。”
所謂“那樣”當然是說張強還沒有搞定自己的家里人,持久戰總也看不到盡頭。邵怡習慣性地翻出年曉米留在店里的杯子,給他泡點熱茶,后廚柜子里常有前一晚沒有賣掉的點心面包之類的,也一并拿出來招待。市里最近搞掃黃,熱海那邊因為聚眾□□和涉毒被查封,連帶著星河這樣的清吧也受了波及。現在每天下午三點才開始營業,晚上九點就打烊。沒有生意的時候,員工也都樂得不上班,連身為經理的程曉風都不在。
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呆坐,偶爾余光掃見玻璃窗外匆匆而過的行人。年曉米不算是個有主意的人,他那點智商在考試做飯以及給大老虎順毛的時候都用光了。邵怡當局者迷,滿心黯然,也提不起心思去想什么主意。其實兩個人都心知肚明,這種事原本也沒有主意可想。
年曉米每次在店里坐下沒有二十分鐘,同事的電話就要急急追過來,他只能把面包匆匆塞進嘴里,再用喝扎啤的架勢把茶水咕嘟嘟地灌下去,一面抹嘴一面往外跑。邵怡目送他離開,總是悄悄嘆一口氣,繼續發呆。
日子在相似的重復里不斷拉長。年曉米的忙碌是有周期的,天越是暖,工作就越是在不斷的循環里慢慢輕松下來。嚴先生幫忙聯系到了一個很好的康復師,加上張大夫藥方的調理,姨媽的身體漸漸有了起色。年曉米休息的日子總要過去看看,順便也陪陪媽媽。然而現在不比從前,每次都是呆不上半天就匆匆離開了。
年節一過,知味居的生意就冷清下來。投資的企業搞有機食品,春夏凈是用錢的時候,資金鏈繃得緊緊的,前一年的投入都還沒有回本,里里外外,有點一籌莫展的意味。沈嘉文不跟年曉米說這些事,但是年曉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