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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文其實在吃東西這件事上很能將就,曾經創造過在年曉米出差時帶著淇淇連吃五頓速凍包子的記錄,導致現在寶寶一聞見包子味兒就干嘔,手工包的也不行,家里從此不能吃包子。年曉米的拿手本事再無用武之地,實在是郁悶非常。
他早上四點爬起來,完全不記得自己從前還得過“賴床綜合癥”這種不可救藥的病。事實上,打從他搬到沈嘉文這里,那毛病就一次也沒犯過。
鹵牛肉,熏干豆腐卷,酥鳳尾魚,包餃子。時間太匆忙,只來得及做這寥寥幾樣。鍋里呼呼呼地往外冒白汽,年曉米抽空在平素記菜譜的本子上認真寫下年月日,把冰箱里什么可以直接吃,家里還有什么吃的一一列出來。末了拿筆撓撓頭,想寫“我很快回來”,又覺得自己矯情,把那個“我”字劃掉了。
隨手把本子往前翻,一天一天的日期,每天打算吃什么,最后做了什么,記得一清二楚。剛會寫字的淇淇前兩天還在上面一筆一劃寫了個“土豆泥”,字兒歪歪扭扭的,筆跡卻深,看出來是認真地下了力氣的。沈嘉文就簡潔得多:“肉”,“排骨”,“肉”,“牛肉”,“排骨”……
年曉米把筆夾好,本子放回冰箱上面去。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就關了爐灶。看看時間,來不及整理廚房,匆匆回臥室換衣服。
身后傳來被褥翻動的聲響,一回頭,沈嘉文頭發凌亂,胡亂抱著被子,結實的大腿夾在被子上,光裸的肩膀和胸膛也露在外面,正瞇著眼睛半夢半醒地看他:“你干嘛呢?”
年曉米咽了口唾沫,有點不敢看他,湊過去把被子整理好拉到他下巴下面才移回目光,看著他眼睛下面宿醉形成的青黑,十分心疼:“過年少喝點酒吧,再喝下去肝臟會受不了的。”
沈嘉文也不知道是醒了還是沒醒,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點點頭。
年曉米還不放心:“保溫杯里我沖了蜂蜜,你記得喝,多喝點水……”
話還沒說完卻突然被打斷:“你什么時候回來?”
“初五初六吧,可能……”
沈嘉文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正靜靜地望著他。
年曉米一時忘詞,就這么呆呆地看著他。男人的眼白里都是血絲,那對金棕色的瞳仁卻清澈依舊。年曉米被他這樣望著,只覺得魂都被吸了進去,短路的大腦莫名其妙就轉到另一個方向上去:那樣的顏色,究竟是蜂蜜呢,還是黃寶石呢?
冷不丁一只溫暖的大手襲上耳朵,年曉米冰涼的耳朵被那溫暖粗糙的手指漫不經心地一揉`捏,瞬間就紅了個透。連帶著身上也起來了。
沈嘉文卻又打了個哈欠,兀自翻了個身:“知道了,路上小心車。”
年曉米在床邊呆立半晌,最后咽了口唾沫,同手同腳地走了。
姨媽家過年年年都差不多,全家人忙來忙去忙得都是吃食。
年曉米拿刀子剔棗核,心里還想著家里那一大一小有沒有吃上飯。沈嘉文年節時應酬最忙,差不多天天都是在酒桌上過的,昨晚喝得最多,回來時吐了兩回,最后完全是在干嘔。年曉米嚇得差點要叫救護車。萬幸男人神智還很清醒,吐完了自己晃晃蕩蕩躺到床上去,沖他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年曉米不喝酒,家里也沒人喝得這樣兇過,整個人有點麻爪,像個燒了屁股炮仗,上躥下跳地給沈嘉文沖蜂蜜水,又把擠好的梨汁拿熱水溫過給他喝,后來還下了一口青菜面喂了,最后看著人睡了,這才稍稍安心。
大概是真的醉得狠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