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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難得說話有些猶豫:“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年輕時有些磕碰是難免的,你們當時年紀都小,很多事肯定考慮得不那么周全。我看你相親相了一個又一個,也沒一個成的,何況還帶著個孩子,黃麗麗再不好,好歹也是淇淇的親媽。”
沈嘉文深吸一口氣:“爸,這事兒你真的別管,黃麗麗沒有你想的那么好。她這幾年在外面,怎么混的都很難說。這里面的事不好說,你記得別答應她家什么就好,她媽那人,你還不知道么。”
沈父沉默了一下:“她父母今天來找我,一把年紀的人,也不容易。我管不起你的事,但是這件事,爸覺得應該跟你通個氣。”
沈嘉文心里軟了一下:“爸,你別操心了,學校里還不夠累么,我都這么大的人了。”
沈父嘆了一口氣,掛斷了電話。
沈嘉文雙手撐在桌上,報表在書桌上整齊地堆著,鐘擺的滴答聲讓人煩躁不已。他很清楚父親的話有道理,但是就算復婚了又怎樣,能保證黃麗麗一心一意跟他過下去么,每天回家就是吵架和冷戰,這種日子他真的受夠了。
而且,他盯著報表上的審計意見,冷笑,事情肯定不像表面上那樣簡單,不論是什么,他決不去做這個冤大頭。
年曉米在客廳陪淇淇玩,小家伙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一副象棋,年曉米耐心地給他講規則,馬走日,象走田,炮打隔山子。小東西記不清楚,紅色的馬在尺寸方圓間橫沖直撞,一路跑到綠色的將前,脆生生地大叫一聲:“將!”
年曉米笑著揉揉小寶貝的腦瓜頂。鐘聲響起來,九點了。年曉米摟著淇淇親了一下:“叔叔走了,下次陪你玩。”
沈嘉文推門而出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心里一動:“要么別回去了,車站挺遠的。”
年曉米說要回去啊,明天還得上班呢。
“明早我送你。”
年曉米呆呆地站著,有些吃不準沈嘉文是什么意思。末了頹然地低頭,別想了,人家就是懶得開車送你回去罷了。
沈嘉文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你能喝酒么?”
年曉米還沒有從沮喪的狀態里回過神來,機械地點點頭。
沈嘉文笑起來:“那正好,陪我喝兩杯。”
等年曉米把打著哈欠洗好臉的淇淇送回房間,沈嘉文從酒柜前回頭:“你喝白的和紅的?”
年曉米想說,有沒有啤的。話在嘴邊滾了幾滾,怎么也說不出口。
沈嘉文見他沒動靜,思索了一下:“花雕行么,這個度數低。”
年曉米憋了半天才說:“要么我們喝啤的吧,白酒容易醉太傷身了。”
沈嘉文說:“我酒量很好的。”
年曉米誠實地指出:“可是上回你喝奶酒都喝醉了。”
沈嘉文輕咳了一聲:“奶酒后勁大。”
“但是喝醉了真的不好,很傷肝的……”
沈嘉文無語。他的酒量一直都是不錯的,但是越是酒量好的人,飲低度數的酒越容易醉,因為覺得不夠勁兒不小心就會喝很多。唯一一次出糗,竟然就被人揪住了。他看看手中的花雕,猶豫了一下:“要么換西鳳?還是瀘州老窖?”
年曉米抓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