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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現在的servant比較喜歡用這樣的登場方式作為奇襲呢?
……好吧,這種事想想都知道不可能的,所以——
“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男人慵懶地睜開了假寐著的紅色眸子,打濕的金色發絲被他全部向上抄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調皮的水珠正一顆顆順著發絲落在了他的肩頭,一路向下流過胸膛和腹肌,最后落入浴缸的熱水中。在他自然舒展靠在浴缸外延的臂膀旁還放著高級的紅酒和水果,與過去在王宮的生活相比,唯一的差別就是少了個替他捏肩捶背的女官。
他側頭迎向了女人毫無禮數的質問,從她踏進這所酒店的那一刻起,他便察覺了,只是沒想到,她會以這樣的狀態出現在他面前。
“嚯,已經如此迫不及待地準備獻身了嗎?女人。”
“…………”
“在本王的結界下,想要召喚那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是不可能的。你還是別浪費一個令咒了。”
“……………………”
被發現了嗎?
江九幺嘴角一抽,但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好像是真的。手背上的令咒在一瞬的顯現后又立刻褪去,那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一件事了。
她醞釀三秒,然后對那個男人猛一個抬頭怒吼輸出:“流氓!土匪!無恥敗類!”
“…………”吉爾伽美什蹙起眉頭,歪頭躲過朝自己正面飛來的香皂盒,“這是本王的臺詞才對吧,明明是你自己闖進來的。”
“我不管!你個王八犢子!”
“夠了!小心本王把你丟出去!”
“這是我的房間!我的按摩浴缸!”
“天上天下沒有一樣東西不是本王的!包括你的按摩浴缸!”
“……流氓!土匪!無恥敗類!”
“你就沒有別的臺詞了嗎?!!”
“沒了!”
“……你!”
江九幺豁出了老命,反正胳膊注定擰不過大腿,就算真被servant干掉了,至少也罵了個痛快。但心臟忽然傳來的鈍痛讓她瞬間全身僵硬,還嘴不能。
這樣的感覺她并不陌生。
“berserker……”
她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在蹙起眉頭后強忍著疼痛要走出去,但轉身的瞬間便膝下一軟朝地上摔了下去,而就在要與瓷磚來個貼面接觸的時候,她的腰肢被人一把攬住。
可很快,那只手的主人很快就后悔了,因為一陣陣的酸臭味正不斷涌入他的鼻腔。
“該死,你是剛腌完咸魚回來嗎?!雜修!”
“………………”
“……嘁。”
吉爾伽美什收回了嫌棄的目光,他抬手從自己的寶庫中扯出一條由金絲銀線勾勒出華麗紋飾的羊絨毯子,將女人完全包裹后橫抱起來走出了浴室。
此等無禮無識的大罪,用一生以謝罪也完全不夠。
第90章 <90 月之暗面(十二)
夜晚的大海平靜寬廣,淡薄的月光灑在望不到盡頭的海面上盡情撒歡,微風伴隨浪花拍打在沙灘上變幻各式各樣的姿態,就好像過往的每一個稀松平常的夜晚,完全看不出這里正在經歷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
橫窩在沙灘上的戰牛已奄奄一息,那是不久前在空中踏雷而行的其中一匹神牛,但此刻它的身體遭受了長、槍投擲性的攻擊被貫穿,展開的荊棘將它的內臟撕碎,大量涌出鮮血侵滿沙地,在急促的呼吸中不停蹬著牛蹄,似乎還在竭盡最后的力氣試圖站立,為自己的主人繼續拉動戰車。
rider為自己友人的逝去而感動悲痛,他輕撫著為自己奉獻了一生的神牛,用滿腹的驕傲與自豪認同它的存在:“吾友,直到最后也光榮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本王會背負你的為完的命運繼續前行,就此長眠吧。”
神牛得到了離世的允許,牛蹄慢慢停下了掙扎,在一聲不甘的哞叫中消失在了沙灘上,留下了仍插在砂礫中的黑紅色荊棘長、槍。
但也興得此戰,rider已然猜測到了此槍的主人,以berserker職介現世參戰的男人,其真名為何,難怪會對他的愛牛出手如此狠絕,畢竟在傳說中他到最后也沒能守護住阿爾斯特的棕色神牛庫利。
“在阿爾斯特傳說中,有為勇士因其力大無窮而無法使用普通的槍具,所以他的師父影之國女王斯卡哈便以一條巨大海獸的骨骼制成了一柄長、槍。”rider的目光從男人的身上轉到他那柄造型特異的長、槍,他揚起嘴角平靜地訴說神話中的故事,“只要給敵人造成一個微小的傷口,便能進入其體內分裂出30個倒鉤棘刺將他撕碎。”
“……”
rider看向屹立在遠處的戰士,他的右臂因為剛才的投擲受到了粉碎性的傷害,但幾乎在同時,又使用了魔術進行修復,繼而骨骼重塑,肌肉重組,皮膚重建。光是用肉眼就能想象那是怎么樣的一種劇烈疼痛,但對方卻像何事都未發生的一樣,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作為戰士,真是令人欽佩不已……不,那樣的存在,或許早已脫離了戰士的范疇,那是只為了殺戮而活的武器,在戰場上奔走到生命盡頭的野獸。
rider忽然爆發出狂放的大笑:“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愛爾蘭的光之子——庫·丘林!”
男人的表情沒有一絲撼動,哪怕被識破了真名,他踱步到長、槍之前將其拔出,面對rider的高呼連一句回應都沒有。
rider見狀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捏著下巴難免深思:“難道是本王猜錯了嗎?說起來,光之子庫·丘林雖是半人半神的英雄,但并無為王的歷史,你卻口口聲聲自稱為王。”
berserker卻忽然揮舞起突刺的槍尖,以絕對的武力回應了眼前仍在深究他真名及過往的男人。
“我名為庫·丘林,以王的氣量誕生于世,前行的道路只有一條,以我手中的死棘之槍劃開我的國家疆土!”
“哈?”
rider苦惱地撓了撓頭,他未曾目睹過真實的庫·丘林其人,難道這是戰士死后在歸于英靈王座時而產生的愿望嗎?但這樣的王,他實在無法認同。
“庫·丘林啊,王并非以一人的執念便可自稱,何為王?何為國?何為民?你殺戮的目光之下明明毫無欲望,王可是一個包含著清與濁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實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