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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幺跟阿道夫漫無目的地散步,可散著散著就來到了地下研究所的德累斯頓石盤前,幽靜無人的晚上把人凍得非常清醒。
她摸著石盤上的花紋,問了阿道夫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如果希特勒拿槍指著他,讓他啟動德累斯頓石盤選擇他成為王權者該怎么辦,擁有無限鬼畜的超能力一定非常可怕。
阿道夫卻沒有在意,反而提及今早從柏林得到了一個消息,說是在滕佩爾霍夫那里,他的飛船終于造好了。
“飛船?”她從未聽說過有這么個東西。
“嗯,那是我在兵器局的時候設計的飛船,它很有趣,姐姐看到了一定會很喜歡的。”阿道夫興高采烈地向她介紹自己的飛船,手也跟著在空氣中比劃,“當初是作為空中炮臺被要求開發的硬式飛行船。原本是準備配屬到第三航空艦隊里的,不過現在我們的制空權岌岌可危,那艘飛船似乎已經被他們遺忘了。”
“所以?”
“所以它現在是我的個人所屬物了,我有權令它升空。”阿道夫笑得燦爛,他已迫不及待想要帶著姐姐去參觀他的飛船,“飛船的名字我也取好了,我想叫它天空號。”
他這么說著,慢慢繞到江九幺身后張開雙臂環住她的身體,尖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微微側頭輕聲說道:“這樣我就能帶著姐姐躲到天上去了,任誰都沒辦法找到我們。”
男人吐息間的熱氣噴在她的耳朵和脖頸上,有些癢癢的,但有一件事她仍不得不說:“……你當雷達是死的嗎?adi。”
阿道夫一愣,隨后苦惱地嘆了口氣:“姐姐你可真是一點都不浪漫。”
她非常肯定地點點頭,浪漫這種事打小就跟她沒啥聯系。
“那樣是沒錯,但只要擁有了石盤的力量。”
阿道夫帶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揚起嘴角,他眼底情緒變得復雜難懂,但只有這件事才是他畢生的追求——
“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姐姐。”
想想也對,哪怕希特勒真的來應聘來當王權者,只要沒有阿道夫與她的操作,德累斯頓石盤對他而言只是個塊頭特別大的石頭而已。
他們有魚死網破的魄力,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為了不讓她的噩夢有變為現實的可能,她得告訴他的弟弟——
“adi,這兩天我……”
“真好啊,能跟親人在一起。”
從門口忽然傳來的男聲打斷了她的話,也讓她與阿道夫同時一愣,朝那人所在的位置看去。
從陰影中走出一個高瘦的男人,他穿著一身臟兮兮的棉質大衣和西褲,配上八角帽和長圍巾,看起來與最近涌入德累斯頓的眾多難民無異。
雖然在這兒看守的蓋世太保已經撤離,但這不意味著可以隨便讓人進來。
阿道夫扶著克羅蒂雅的肩頭,上前一步說道:“抱歉,這里是私人研究場所,請你盡快離開。”
男人聽到這話非但沒有要走的意思,還發出了嗤笑聲:“你們還真是姐弟倆,說得話也一模一樣。”
“……”
江九幺與阿道夫面面相覷,他們并未有跟難民交流過的記憶。而在他們愈發不解的目光中,男人發出了長長的一聲嘆息,隨后解開了遮擋住半張臉的帽子和圍巾,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個棕發綠眼、擁有高挺鼻梁的男人,竟然是——
“提姆?!”
阿道夫立刻認出了男人正是與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提姆,自七年前的水晶之夜,兩人再也沒有見過彼此,提姆變高了也變壯了,但眉宇間仍是熟悉的樣子。
“好久不見,少爺。”
提姆露出笑容,如同沙弗萊石一般的綠色眸子里是與當年相似的純真善良,而他同樣將這樣的目光投向一邊的年輕女人。
“好久不見,小姐。”
“真的是你!提姆!”
阿道夫難以抑制喜悅,他激動地沖上去給了幼時的好友一個擁抱,在七年前那個噩夢般的夜晚過后,他從未想過還能再見到提姆,而這樣的巨大驚喜下令阿道夫沒有去細思他會在這里出現的原因。
但江九幺不同,她清楚地記得那年水晶之夜,男孩被暴徒帶走時,看向她的雙目中是滿滿的仇恨與憤怒。
“為什么你會在這里?提姆。”
與阿道夫擁抱在一起的提姆朝她看去,他略帶惋惜地說道:“小姐,七年不見,您還是那樣的無情。”
阿道夫察覺到了友人的擁抱并非完全出于善意:“提姆……?”
“有什么話直說吧。”
“好吧,其實我來找你們,只是替聯軍向你們發出邀請。”提姆在推開阿道夫后,拍了拍自己的衣襟,“我想你們應該聽過曼哈頓計劃。”
“……”
“那是美國陸軍部在1942年6月開始實施利用核裂變反應來研制□□的計劃,是愛因斯坦教授向羅斯福總統寫信說明了鈾計劃的重要性后由總統先生特批的。”提姆這么說著將目光投向了克羅蒂雅,他滿意地看著她露出的復雜表情,“與克羅蒂雅小姐您參與了納粹的鈾計劃一樣,我也有幸跟著老師前往美國參與了這個偉大的計劃。”
江九幺清楚曼哈頓計劃,這可以說是將二戰定局的關鍵,但是——
“你為什么要跟我們說這種事?”
提姆向兩人行了個禮,貌似誠懇地說道:“二位毫無疑問是當今的天才科學家,無論是年紀輕輕就參與鈾計劃的克羅蒂雅小姐,還是連愛因斯坦教授都給予高度評價的阿道夫少爺。所以,我僅代表聯軍向二位提出誠摯的邀請,不希望科學界就此痛失英才。”
阿道夫面色凝重,但關于回答他沒有猶豫。
“我雖然在一定程度上無法認同元首的做法,但我對我的國家有絕對的忠誠。”
“我也一樣。”
江九幺與阿道夫彼此交換了個肯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