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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說,要了解手機的原主人會通過手機相冊跟聊天記錄,但植田春乃的手機里卻沒有留下一張照片,相冊干凈得可怕。line的聊天記錄倒是有,不過聯系人不多,被置頂在最上面的是黃瀨涼太,而里面多數都在他在說話,話題沒什么營養且范圍無邊無際,上一句話或許是在問晚上吃什么,下一句話可能就是今晚的星星又大又亮的感慨,再下一秒又回到了今晚誰洗碗這種深刻的問題上。
不過她也撈到了些有用的情報。
比如植田春乃的父母早年死于意外,年僅8歲的她不知為何被黃瀨夫婦收養,而黃瀨涼太則是他們的小兒子,他與植田春乃同齡,上面還有兩個姐姐,不過一個已經結婚了,另一個在外地念書,所以很少回家。
至于植田春乃本人……
江九幺站到了落地穿衣鏡前,她的面前出現了個陌生的少女,黃瀨涼太一看就是180 的個子,所以她的身高目測在160公分,一頭金棕色帶卷的長發,發型有特別打理過,但長相不算特別好看,是路人以上的水準,眼睛里戴了粉色的大直徑瞳片,或許化妝后有加成,她還記得黃瀨涼太在幫她擦完臉后丟了兩張黑乎乎又亮晶晶的紙巾。而校服也刻意改過,與在回家路上的其他女生比較,她的裙子明顯改短了不少,再加上之前已經看到過的滿鉆指甲和首飾。
植田春乃本人似乎是個與如此軟萌的名字和少女心的房間完全不搭的一個人,而以江九幺多年的經驗,這樣的人設只要逃課絕壁一眼就被老師發現。
江九幺咂舌一聲,有些煩躁地抓了兩把頭發,這不是她第一次穿越,卻是她最煩心的一次。
邪神大人絕對在耍她玩兒,雖然目前看來這個世界確實挺和平的,但她要面對的人生遠比過往的要糟糕得多。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植田春乃偏瘦,她揪了半天也就揪起了一點肉,很難想象這里面會有個生命存在,看起來最多一、兩個月的樣子。
“所以你親爹是誰啊?!這個年紀大家一起手牽手打王者榮耀不好嗎?!”
江九幺無語問蒼天,依照現在的情況,植田春乃沒有監護人在身邊,就算后續要做進一步的處理,她必須得向黃瀨夫婦求助。
可這種關鍵時候,他們偏偏出國公干,不在身邊。
“嘖,我還真是看不到未來。”
那之后過了半小時,江九幺被黃瀨涼太叫出來一起吃晚飯。
黃瀨夫婦出國后,他倆處于相依為命的狀態。而同樣做飯苦手的黃瀨涼太和植田春乃一般都叫外賣來解決晚飯。
她心情沉重,本著多年養成的食不言寢不語草草吃完了晚飯,然后窩在沙發那兒思考了會兒人生后決定套套話。
“涼太。”
她在聊天記錄中找到了對他的正確稱呼,好在之前沒有喊出黃瀨君什么的。
“我有了。”
此刻的黃瀨涼太正用妙脆角插滿了五根手指頭,高舉著正準備從后面跳出來嚇她一跳,卻完全沒想到她會突然轉頭叫自己,以至于表情沒有收住,反而顯得特別蠢。
他不明就里地眨了眨眼:“啊?”
江九幺干咳一聲,挺起胸膛又重復了遍:“我說,我有了。”
黃瀨涼太蹙起了眉頭,湊得更近了點:“……啊?你有什么了???”
江九幺除了讀懂他滿頭的問號外,什么震驚、恐懼、無奈、欣喜的情緒都沒得到,對他傻不拉幾的認識倒是又深了一層。
她嘴角一抽,抬手摁在黃瀨涼太湊得略近的臉上用力推了出去:“我是說,我有了個絕妙的主意,今晚你洗碗。”
“誒?可之前明明說過誰洗碗用猜拳決定的。”
“來,涼太,跟我比一下。”江九幺轉過頭對他擺出了特別嚴肅的表情,然后抬起手比了個剪刀,“耶~~~~~”
黃瀨涼太不明就里地跟著一起比了個剪刀:“……耶?”
江九幺一秒改握拳錘在他的剪刀手上:“好了,你洗碗吧,我去洗洗刷刷睡覺覺了。”
黃瀨涼太這才明白過來怎么回事,不滿地嘟囔著:“小春乃你賴皮啦!”
“錯!這叫智慧!”
江九幺一本正經地解釋完后就拍拍屁股跑了,留下黃瀨涼太一人在原地不服氣地往嘴里丟妙脆角后卡茲卡茲嚼了起來。
不過這么看來,黃瀨涼太真不是她孩子他爹。
她得轉移目標了。
*
或許是額頭受傷的緣故,江九幺雖然心事有一大堆,但睡得還不錯,幾乎沾著枕頭就過去了。
一早被鬧鐘叫醒的時候,江九幺從床上坐起來對著前面那堵墻懵逼了很久,她沒有接到轟焦凍每天喊早的電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是綠谷出橫了。
她嘆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去洗漱,她看著鏡子里14歲的少女對自己說道:“早安,植田春乃。”
但是做植田春乃也很麻煩……
洗漱完畢戴好瞳片的江九幺坐在化妝臺前,開始對著滿桌子的化妝品長吁短嘆,雖然活了好幾輩子,但化妝的技能點她始終沒有點亮過,不是身份不需要,就是年代不對口,要么就是性別錯位。
算了,總歸要試試的,拿出你作為女人自帶的才能啊江九幺!
這么為自己打氣后,她簡單摸了底妝,然后毅然決然地拿起了睫毛膏拔出了刷頭,掰開自己的眼皮瞄準目標……
嗯,她記得植田春乃的眼睛特別黑的樣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屋外傳來了黃瀨涼太的驚叫聲,嚇得正聚精會神的江九幺手一歪就出了界糊到臉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寫書法。
“小春乃!!我忘記今早還有部里有晨訓!!我先走了!!!!”
“哦,你走吧。”
江九幺隨口應了聲,扯了張紙在臉上死命擦,可一直把臉都蹭紅了還沒擦掉,這睫毛膏還真是牢得要命。
嘖,麻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