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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因為自己就是帥哥的緣故，孟謙找對象不是很看臉。他偏愛一種長相平平，憂悒沉默類型的男女。年紀要比他大一些的，單位里背后被叫作“老黃牛”，見人的時候總是怕冷場自己先抿嘴笑起來。無人珍惜他細微處的體貼，他站在那兒讓人遲疑他在想什么，回過神來，又是熟悉的那位“老好人”，討好地仰著臉笑看你。

孟謙喜歡這種的。他小時候在鄉下奶奶家養過一只貓，那貓是他很小的時候別人送的，大約是1歲幾個月大。每回去看它，它一年比一年老，但十分溫順，服帖地煨在他的懷里曬太陽，皮毛被曬出一股熱烘烘的味道。孟謙后來在他媽的衣帽間里翻找，一件一件皮草，聞起來總不是那個味道。

最近的一個對象住在金門洞那邊的小區，本市最貴的樓盤旁邊就是回遷小區，叫【幸福里】，02年左右的老小區。

孟謙找他很方便，兩個人的家隔一條柏油路，一道墻。

他們見面總是孟謙過去，那男人燒好飯菜等他，一邊吃飯一邊隨意地聊天，吃完飯洗澡做愛。第一次去的時候男人甚至拿出一件干洗店衣服套掛在孟謙的大衣外面，孟謙有些吃驚地看他一眼，男人似乎覺得不妥，手一會兒伸出來一會兒縮回去猶豫要不要把衣服套拿掉。

后來孟謙的大衣掛在男人臥室衣柜里，有幾回忘記帶走，慢慢成了幾位常駐客。

比起女人，他對男人更感興趣。孟謙撫摸男人的脊背，他很瘦，肉體還未正式衰老，肌肉在手掌底下蜷縮，像人養的聽話的大狗，伏在男人背上，他們像動物一樣交媾。這種時刻，即使平時寡言的老男人也會意外地誠實和淫蕩。

大張著雙腿，臉頰緋紅地要求孟謙再操深一點、狠一點；跪在地上，從下到上地給男人舔吸雞巴，嘴唇紅得發腫。他腳上的深灰色襪子還沒來得及脫掉，就急不可耐地坐上孟謙的腰胯，兩人疊著往后仰，下體一拱一拱。孟謙一手掐緊他的腰，一手伸過去摸他的胸，兩粒奶子硬得像石子，他掀起巴掌抽打它們，不見天日的白皮膚上被打出參差不齊的紅印。

男人在他懷里扭來扭去，對他“愛”的巴掌似躲非躲，他掐他的屁股，揉他的睪丸，身上的男人被顛得“哀哀”叫，任人都看得出來，他爽到不行，被身下俊美的年輕人玩到發癡。

高潮是這場性事的退去，射完精，兩個人很快地分開，男人去洗澡，浴室被占了，有時候孟謙跟他一塊洗，有時候等他洗完再洗。

兩個人都拾掇干凈才有心情抱在一起，接吻，說點黏糊糊的愛語，摟在一塊刷手機，像平常的情侶。

再晚些時候孟謙就得走了，他不留宿，家里有女人。孟謙很佩服自己的性欲，常常和男人搞過之后，回家對妻子格外有淫欲。

妻子搞不懂他，他突如其來地勃起，有時候在路上就升旗了，回到家開門，把在客廳吃水果看電視的女人一把抱起來，摔到臥室大床上，像色情片大雞巴男主演似的急吼吼，一邊扯開自己的西服襯衫，一邊饑餓地吞食女人圓潤的乳房。

他的毛發扎在她的胸口，癢得她“咯咯”地叫，衣服東一簇西一簇被扯得到處都是，肉津津的棒子一寸寸捅進她濕熱的陰道。兩三個小時前，這根陰莖還插在另一個男人的屁眼里，把他操得像只叫春的貓。女人對此當然不是一無所知，可她天性樂觀開得開，并不很計較此事，她的陰道也隨她的心情屢有別客來訪，因此在性愛方面，夫妻兩人惺惺相惜。

只是她總有被騙的地方，以為丈夫在外的伴是別的女人，要叫她知道那根操了她的逼的雞巴也來來回回操別的男人的屁眼，她多半是不依的。

孟謙抽紙擦干凈自己和女人的下體，攬著女人溫暖的肉體，跟她商量，“喂，我們要個孩子吧。”

夫人懶惺惺地縮在被窩里，用腳踢他的小腿，“有病。”隔了幾秒又補充說，“想一出是一出。”

孟謙把伸到下面，隔著陰毛輕輕地撫摸女人的外陰，不含情欲，仿佛是在摸一只動物，“要一個怎么樣，男孩女孩隨你，生下來我們自己帶。”

又說，“最好長得像我，像你臉太圓了。”

女人沉默，過了一會兒問，“你爸那邊又催了？”

孟謙說，“不是，是我自己想要。”翻過身撐在她身上，低頭用鼻尖蹭她，“好不好，老婆，我們生個寶寶……”

女人明顯對這個話題興致不高，把他推下去，翻過身去睡，“再說吧。”

孟謙枕著自己的胳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腦子里思索什么時候去一趟新情人的房子串串門。這個男人已經有點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