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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夜_Hyath
2020年11月3日
字數:32891
柳春風一個人走在街上,不由得再次為自己這過分善良的師弟嘆了一口氣,
「昨日帶給鼠王的資料和錢被一起偷走,他居然還就這樣算了,如果是自己的話
……打一頓再交給官府才是正確的做法吧……」
回想起今天的目的,那名冊之上八月二十七去過萬花樓的,能稱得上是達官
貴人并且還活蹦亂跳的,仍然有二十一人。一邊乍舌于萬花樓之大,柳春風一邊
把這名單分成兩份,計劃讓他自己和醉春融分頭調查。
一邊思索著今日的行進路線,柳春風忽然覺得自己背上行囊一松。絲毫沒有
放松警惕的他也沒回頭,就這樣道袍輕拂,夾攜著破風之聲直直地打中了那離自
己最近的人,將其抽翻在地上。緊接著從那被一手以袖袍當拂塵而擊倒在地,此
刻仍然感覺昏昏沉沉,胸腔內氣血翻滾的小偷就又察覺到一股冰涼的液體從自己
喉嚨處涌入,耳邊也傳來一陣溫良如玉的低沉男音,
「別動,你被我兩儀拂塵功所傷,這瓶返氣湯應可保你無恙……」緊接著小
偷感覺手中一空,那偷到手還沒捂熱的行囊就又被拿走了,「你看,那邊捕快就
要來了,你我二人就坐在這里,調養一下內息等他過來可好?」那聲音中帶著淺
淺笑意,但是卻又不是奚落的笑,而仿佛就是兩名好友在開玩笑一般自然。
聽到捕快快要來了,這小偷又想要起身逃跑,卻發現一只手就這樣輕輕地落
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卻又仿佛有萬鈞之重,讓自己動彈不得,仿佛身體每一塊肌
肉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碰到鐵板了的小偷只得搖了搖頭,放
棄了抵抗。
與捕快交接完成,柳春風順著人流一路來到了就這樣坐落在主街邊的一所豪
宅之前,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安」字。禮貌地敲了敲了門,遞交了自己的名帖
和六扇門令牌,他就這樣暢通無阻的進入了這安家吏部郎中的宅邸之中。
會客室就在入門之后主院的一角,不過等了幾分鐘以后柳春風卻沒有等來這
安家吏部郎中,而是一名形色慌張,沖進來時上氣不接下氣的下仆。
「安……安老爺……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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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尚有余溫……兇手沒走多遠!」兩三分鐘后被帶領到主寢房的柳春風把
手指拿開那此刻躺在床上七竅流血的安老爺的額上,緊接著并沒多做遲疑就這樣
從那一扇唯一開著的窗戶之中翻了出去。
兇手的輕功十分高明,然而走的時候卻十分匆忙,于是那些被壓垮的樹枝,
被踩過的磚瓦,和路邊人的指引,就這樣漸漸匯聚成了一條對柳春風來說并不是
十分明朗,但是仍然可以追蹤的線索。腳尖輕點過樹梢,落在一棟民居樓頂,接
著飛奔在墻垣之上,引得圍觀人一陣叫好,柳春風就這樣以有心追無心,也漸漸
察覺到那些線索變得越來越新鮮了。
落在一座院落之中,正要準備起身飛到屋檐之上觀察周圍尋找線索的他忽然
感到背后一整寒氣,緊接著衣袖裹著中正平和的磅礴純陽內力把兩三根針卷了進
去,將上面所含陰冷勁道全部化解。另一只手劃過背后朱霞丹木劍劍柄,整把通
體棕紅的木劍就這樣在空中舞出幾個渾圓的劍花,被柳春風握在手中。
御劍在手,隨著兩道破空之聲音,兩道近于無色卻熾熱異常的先天少陽劍氣
就飛向了攻擊的來源之處,那院落之中的一棵梧桐樹上。不同于醉春融那兇猛陽
剛的少陽劍氣,同一招在柳春風手中使起來就好似他駕馭的并非是殺人奪命的純
陽內力,而是溫良和煦的春風。然而那劍氣的溫度卻又是另一回事了,兩道劍氣
打在梧桐樹上,仿佛是柔風拂柳,不過那些樹葉卻在被這微風拂過的時候,分崩
離析,化成飛灰,甚至沒有燃燒的過程。而整棵樹也在高溫之下開始冒起黑煙來,
隨時都會出現明火。
原本茂盛的樹此刻變得光禿禿的,然而之上卻并沒有人。敏銳地察覺到一個
黑影在劍氣襲打在梧桐之前飛了出去,柳春風驅使輕功飛上屋檐,果然看見一黑
衣人正在遠去。奇怪于為何這人突然改變作案時機,而手法看上去也變得不那么
殘暴,柳春風又是兩道劍氣飄出,輕功催動,不依不饒地又追了上去。
察
覺到背后有追兵的黑衣人又是隨手甩出幾根長針,不同于之前那次偷襲,
這幾根長針夾雜著磅礴的玄陰內力,每一根都緊鎖柳春風周身大穴,速度極快。
不敢怠慢的柳春風這次不再是用長袖,改為以劍把那幾根長針挑飛。
「破元長針?」顯然認識這一種飛針手法的柳春風在這次襲擊下稍微停下了
腳步,而已經察覺到有追兵的黑影速度卻明顯變得更快了。此消彼長之下,兩者
距離又拉大了些許。
就這樣在城中屋檐之上你追我趕了一陣,柳春風見對方依然步伐穩健,內息
未亂,而且還成心帶著自己在各處轉圈,心知這樣下去也并不會有什么結果,便
也只能就此放棄了。從樹梢之下落到街中,柳春風此刻也只能一邊趕回安府,一
邊希望自己師弟師妹那邊有進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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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在嗎?」一邊灌了幾口酒,一邊拿劍柄在大門上砸了幾下,醉春融心
情并不是很好。這幾天先是自己莫名其妙就變得有些許口吃,緊接著又是原本千
杯不醉的體質變得稍微喝一點點的酒都會惹得她渾身發熱,甚至敏感起來。然而
本來就有些許神經大條的她,在催眠暗示的作用下,也并沒有去深入思考這一切
都是為什么,只是單純覺得可能是酒沒喝夠的原因。
「一大早的……」門后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肥頭大耳的商賈摸
樣的中年男子就這樣衣冠不整地探出了頭來。他那雙色迷迷的眼睛先是鎖定在醉
春融那一雙哪怕是緊壓在俠客勁服之下也依然壯觀的巨乳之上,隨后再把注意力
集中在她的臉上,「嗯……欸!」似乎是認出了醉春融,但是又很快把這種驚喜
的表情掩蓋下來,商賈竟然也沒問醉春融的來意,就把門拉開,迎了她進來。
「來者想必是醉女俠吧?早有耳聞,早有耳聞啊……嘿嘿嘿嘿」商賈領著醉
春融進了院落之中,而那似乎是他寢室的地方兩名衣冠不整的女子探出頭來,緊
接著又縮了回去。察覺到預期之中并沒有任何尊敬,反而是猥瑣異常的醉春融微
微皺起了眉頭,把手中劍在那商人面前威脅性的把弄了幾下,「我今日拜訪宋吟
先生,乃是出于六扇門所托,事關重大,你可還對八月二十七日那晚有任何印象?」
「啊,那一晚,那一晚,當然了,當然了……」原本就在用眼神不斷上下打
量醉春融那賞心悅目的弧線的宋吟在聽到醉春融提起八月二十七,臉上的淫笑變
得更加露骨了,而一只手也就這樣撫上了她那豐滿圓潤的美臀之上,但是很快被
醉春融一劍柄打掉了。
「還請宋吟先生自重,我這次是出于六扇門所托……嗷!」臉上涌起一陣潮
紅,咬到舌頭而導致渾身一陣發軟的醉春融不得不停下說話,而只是把那六扇門
的令牌套了出來,露在空中。落在宋吟眼里,認為是自己一摸屁股面前這小妞就
已經面色發紅了的他非但沒有被那一下被打手和六扇門令牌所嚇退,而是又淫笑
了幾聲,「是,是,衙門小捕快來奉命調查,嘿嘿嘿,來來來,這邊請。」
眼看著面前這人居然領著自己朝他的寢房走去,醉春融又是皺了皺眉,下意
識摸出酒葫蘆喝了幾口之后,「我們為什么在朝著你廂房走啊?難道不應該是去
客廳嗎?」
「欸,還要去客廳嗎?」先是皺了皺眉頭,隨后宋吟又喜笑顏開,「客廳也
行啊,果然會玩~」
不舒服地扭了扭身體,隨著之前幾口烈酒下肚,醉春融只覺得自己身體變得
更熱了,而面前的宋吟身上似乎也隱隱約約地傳來些許令她心跳加速的味道。看
著宋吟改而領著自己前往客廳,醉春融把原本提起來的劍又放了下去,隨后又是
兩三口老酒。
「欸嘿嘿嘿,」隨著醉春融后腳踏進客廳,宋吟就隨手把客廳門給整個關上
了,但是略微思索之后,又把門推開了一條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外人偷窺進來的門
縫,「你們就是會玩啊,下次我和小花小春也要這樣試試,嘿嘿……」
另一邊因為些許酒精而開始略微發情的醉春融并沒有注意到宋吟的動作,只
是大咧咧的走到了廳中,開始拿出些許宣紙和一只筆,「嗯……宋先生,第一個
問題……欸??」
抬起頭來看向宋吟的醉春融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懸掛在空中,此刻已經半硬的
肉棒,就這樣吊在宋吟胯下,而他的褲
子此刻已經落在了地上,先是猛地蹙起眉,
呵斥道,「宋吟先生!你在干什么?」
「嘿嘿嘿,還能干什么啊,當然是讓你好好調查一番啦……」把褪下的褲子
踢到一邊,赤裸著下半身的宋吟就這樣滿臉淫笑地,高舉著雙手向醉春融撲了過
來。
「你!……」紅著臉說不出話的醉春融先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后退了幾步,
和那此刻撲來的中年油滑商賈拉開了距離,緊接著又是怒上心頭來,劍光一閃,
身法飄忽,就這樣忽地出現在了宋吟的背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先是覺得眼前一恍,接著感到胯下一涼的宋吟此刻
終于停下了步伐,緊接著手一摸,滾熱而濕漉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而隨之而來的
是撕心裂肺的痛感。就這樣轟然倒地,捂著胯下,鎖緊雙腿的他這才意識到,自
己的命根子被那婊子的劍給襲擊了,「你他媽的這婊子,給我回來!我要報官!!
你他媽的!!」
倒在地上,看著面前半掩的門漸漸打開,緊接著那雙玉腿跨過門檻,宋吟不
由得繼續破口大罵著。
「誰……誰是婊子了!」回憶中閃過昨日跪在小巷之中失態地給陌生男子忘
我地口交,甚至還大喊出「自己是婊子」這種淫穢話語的醉春融又是身體一陣發
熱,腿也微微打顫,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走出客廳,只想趕快離開這里的醉
春融直接催起輕功,飛了出去,只想在去下一戶人家之前找個地方喝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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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么我們就這么倒霉被排到這里巡邏呢,」一酒糟鼻護衛滿臉不悅,
對著和他一起在貧民窟巡邏的瘦長捕快抱怨道,「欸,那個小鬼一臉臭脾氣的,
看得我好不爽哦……」
仿佛是逮到了發泄的點,酒糟鼻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一名在路邊乞討營業卻板
著一副臉,身披破爛床單的邋遢小乞丐,「欸,那邊那小鬼,你的乞討證呢?」
「咱沒有這東西吧?」瘦長護衛低聲在酒糟鼻身旁耳語,而卻只是被他粗魯
地打斷了。「快點,乞丐證!」一雙冰冷的眼睛在聽到那酒糟鼻的呵斥之后,緩
緩轉過頭來,在那兩個捕快身上毫無感情的打量了起來。
「你娘的那是什么眼神!?」皮靴就這樣狠狠地踢在了小乞丐泥濘的臉上,
把他整個人橫著踹飛了出去。
「大哥,他那眼神真的好冷啊。」
「別管了,打就是了,」卷起袖子,酒糟鼻沖上前去,又是一記老拳打在此
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乞丐肚子上,「媽的,死孤兒,廢物,滾一邊去!你乞
丐證呢?」
「再用那種眼神看老子啊!干你媽的……」又打了幾拳,感到手有點疼了的
酒操逼改用腳踢了起來,而還不怎么解氣的他又招乎起一旁那瘦長捕快,讓他也
參與進來。
「停下,六扇門特使在此!」一旁一個清脆而近乎女調的聲音響起,那兩名
此刻還在暴打乞丐的捕快也不由得停了下來,抬頭看去。
葉靈龍高舉著一塊昨日從邢大仁手中拿來的六扇門令牌,背后背著一個新的
行囊,身穿白布黑緞鑲邊勁衣,妙眉微蹙,正聲道,「你們二人當街毆打平民,
所為何事?」
「呃,老爺……這……他……乞丐證……」酒操鼻正要解釋,卻被瘦長捕快
在身后扯了扯,指了指葉靈龍手中那塊令牌,又搖了搖頭,于是酒糟鼻立刻改口
道,「這人鬼鬼祟祟的,我懷疑他是南疆蠻族派來的細作!你也知道……最近南
邊那些苗疆蠻子不安分……偷竊政府公文……」
「哎……這里是京城……大理黑水都離這里多遠了……給我一邊去……」看
穿這身材有些發福的捕快明顯是在撒謊,葉靈龍也沒心情接著跟他糾纏,就這樣
揮了揮手,轉身走到那躺在地上的小乞丐旁,拿出一瓶金瘡藥來。而那兩捕快見
這面容清秀的六扇門特使沒有想接著找他兩的麻煩,也就這樣快步散開了。
「喂,小乞丐,」突然臉色一紅,葉靈龍從他身上聞出一絲絲精液殘留的味
道從襠部散發出來,雖然他并不清楚自己身體變化具體是如何一回事,不過心思
玲瓏的他倒也可以猜得出這是和鳳姐姐在他身上動的手腳有關。
壓抑住身體的異樣沖動,葉靈龍把些許金瘡藥抹在手上,也不在意自己身下
那乞丐滿臉的泥污,就這樣要把藥物涂抹在他的臉上。不過在之前被打也并沒有
出聲,只是默默承受的乞丐卻在此刻往后躲了躲,似乎想要逃開葉靈龍的那只手,
「毒藥?」冰冷的聲音仍然不帶一絲情感,但是他那雙有神的眸子中卻透露出了
猜疑。
「是金瘡藥啦,李家產的,大牌子,」把那瓶子底部的李字給乞丐看了看,
葉靈龍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住了乞丐的脖子。而被這一變故又嚇得想
要掙脫的乞丐卻發現,葉靈龍的那只手雖然并沒用多大的勁,卻依然令他無法掙
脫,緊接著冰涼的藥膏就被涂上了他的臉上,給那被打處此刻火辣辣傳來的痛感
帶來些許舒緩。
「你……」和預期的疼痛加劇,甚至是沒反應過來就被毒死不同,此刻傷口
漸漸開始舒緩疼痛,而小乞丐眼中的不解也變得更濃郁了。
「我說讓你去買一件新衣服,怎么還是穿得這么破破爛爛的?」一只手就這
樣自然而然地伸進小乞丐那被破床單裹住的腹部,那只潔白如玉的手就這樣貼在
了乞丐堅實而充滿肌肉感的腹部被踢處,「我說,你鍛煉得還挺不錯的嘛,」把
些許金瘡藥摸在他肚子上,隨后又伸了出來,絲毫沒有在意乞丐因為成年累月不
洗澡而散發的惡臭,接著補上一些藥膏,又貼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這是,工裝。」不知道此刻應該做什么表情的小乞丐只是繼續板著臉,而
心底卻洋溢其一股異樣的情緒,在一生之中除了自己那深藏心底,年幼就死去的
母親,從來就沒有任何人對他這樣的親切過。
「噗嗤……」似乎被那一本正經的說出自己這身破床單是工裝而笑道的葉靈
龍此刻也停止了施藥,轉而拍了拍他的肚子,道「好了,藥也用的差不多了,剩
下的淤青嘛,很快就會好的,我這邊也還有事……」
「等等!」仍然沒弄清楚自己心底那種異樣的情緒到底為何的小乞丐卻突然
用右手抓住葉靈龍的白色袖子,在上面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泥印,「你,的
文件,讓我被打,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