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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著他。

可卓子敬仍是不老實。

黑暗與酒精給了他膽子, 好是磨了一會，享受那份快感卻又無法得到疏解的當下，簡直是痛并快樂著。

直到兩人喘吁吁的終于分開時，他那染滿欲色的粗啞嗓音也在耳畔響起。

“我要爆炸了……”

傅云茵對他這與自虐無異的行逕感到無語。

“活該你！”她可不同情他！

因為她也被他磨的受不了！

繞過他，點了燈后便坐在椅子上, 給自己那發紅的面頰拍著保養品，這才用干毛巾絞著濕漉漉的發。

卓子敬‘冷靜’了會，這才向前，想幫她弄頭發。

“你不去洗澡？”

“我早洗過了。”見鏡中的她一臉不信, 只好道：“我等會去沖個澡。”

“你現在就去洗吧，我剛多燒了水，現在該是還溫著，你要是再晚，等會便涼了。”見他聽了，手上仍還動作著，又換了個說法。

“你幫我用好了才去洗澡，沒人陪我聊天，我會很困的。”

其實洗完澡她就很困了，若又讓他給服侍著，她一定會睡著。

卓子敬猶豫了一秒，就沒再堅持。

“那我去洗了，你要是困了的話，看要不要去廳堂那和大家聊天。”

“嗯知道，你去吧，別擔心我。”

他一走，傅云茵摸了摸已是微干的發，拿起梳子梳理了會，便去算著自己還剩下多少錢與票。

在卓家吃年夜飯，她哪敢好意思給人家蹭上這么一頓好的。

在不好算的太過仔細下，那些水果糖與糕點所花的錢跟票，以及后來買了些肉，便也掏了腰包，不讓卓子敬付。

其實她花的不多，二十元有找，就是糖票難得……

不過也還好，有貴叔在，她賣個幾次糕點并收點票，就全回來了。

想到這，她開始想著之后要捯飭著什么來賣，以及過年這幾天的安排……看是要去他的養殖場，看看那里近況如何，還是去山上挖點東西，亦或是陪她釣個魚都行。

……

卓子敬不止給沖澡而已，甚至抹了肥皂，把自己洗的香噴噴的，這才出了澡堂。

去她房里，見她已是昏昏欲睡，像小雞啄米般點著頭，好笑的把她帶起。

“去前院吧。”

傅云茵和卓子敬去了前院時，卓老大一家四口也在那兒。

許是孩子玩燈籠玩累了還是這一口子愿意給他倆空間，和他們聊了幾句便回去廳堂。

兩人就這么并坐偎靠著，看著天上的星空，就著紅燈籠搖曳的朦朧紅光，有搭沒一搭的聊著話、守著歲。

不知過了多久，傅云茵困的不行。

任他鬧他親也止不住濃濃的瞌睡蟲。

迷糊之際，聽到忽遠忽近的鞭炮聲響，她費力的撐開眼皮，于他唇角印下一吻。

“新年快樂……”

……

大年初一過完。

初二，卓老三和自家媽說了自己和湯曉紅的事，讓其別再相看人家，便回了部隊。

張翠花被這消息震懵。

隨即是高興也憂心，便和傅云茵說著：“有空便讓湯曉紅來家里玩，老三和人家處對象了……”

傅云茵自是滿口答應，也在張翠花問話下，說其湯曉紅為人處事，話落后一會，見張翠花沒要問的了，便去巡邏。

沒回鄉過年，選擇留守的知青，每日得去自身歸屬隊巡視范圍內的田地有無異樣，或是渠道塌了堵住等，再稟報大隊長，之后的時間便屬于自己的。

所以她接下來的幾天都和卓子敬往山上跑，年節便也在不知不覺下過完。

那些回家鄉的知青，即便不愿意，也陸陸續續的回來。

春節過后，天氣漸暖，萬物復蘇待整，整村子人復又農忙了起來。

整地、育苗、挖渠，待這些忙完后也迎來春分的插秧之際。

這個時間點一如既往的農活繁重，于村民及老幾屆的知青們而言，是年年一樣的，但對于去年剛下鄉的知青而言，只覺時光流逝的飛快。

去年的這當口，他們才剛下鄉，還未適應全新的環境與生活，繁重的農活便已取代了一切，讓他們便是思鄉念家的情緒濃烈，卻也每天累的渾身酸痛難忍，難以想其它，一沾床便是倒頭秒睡，完全不帶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