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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黎低下頭,在地上找了找。
“你要找什么?需要我?guī)兔幔俊毙±柘谋牬笱劬νo黎。
紀黎起身,拿起手中的硬泥土,在黎夏趕緊的衣服上涂了涂,完了她還伸手用自己黑乎乎的手去捏了捏黎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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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著魚肚白,一絲光芒從遠處漸漸顯露出來,就像是驅(qū)散黑暗里的一道光,身處末世,不管是任何時候,他們都期待著日光,這象征著希望。
只要每一天太陽都升起,他們就不得不與喪尸爭奪,爭奪生的希望。
昨天走了那么久的路,今天應(yīng)該很快就能到工廠,只是……
紀黎帶著身邊那條無論如何也甩不掉的大狗,她蹲下身與狗的視線相持平,她注視著那條狗,她其實挺喜歡土狗的,這種土狗像狼,適合看家護院,資質(zhì)不錯的,還會幫著主人打獵。
只是,到了現(xiàn)在,養(yǎng)土狗的除了在農(nóng)村,還真的很少見,要么就是沒有威脅的小型狗,要么就是性格溫和的大型狗。
那條大狗被看久了之后,它忍不住壓低前肢微微低著頭,兩只眼睛望著紀黎,一副可憐討好的模樣。
紀黎望著遠處像是被太陽烤著的柏油路,就像是一條看不到未來方向的路,而且路上還有四處晃蕩的喪尸,身邊的這條田園犬是黃色的,額頭上有一小部分是黑色的,站起來大概能把一個成年男人給撲倒。
身上的毛因為太久沒有清理過,很多地方的毛發(fā)都擰成很多股,還有大大小小的血跡,腹部扁扁,瘦骨嶙峋,看上去像是餓了好長一段時間。
紀黎伸手摸摸那條狗的頭,觸手之處全是小疙瘩,她輕輕撫了幾下,然后拍拍狗的背,站起身來,沒有表情的看著那只狗,她試圖用眼神表達出“快走吧我不會養(yǎng)你就算想養(yǎng)也養(yǎng)不起”的意思。
田園犬沒有離開,而是直接蹲在了地上,同樣深情的望了回去。
這條狗實在是太臭了,簡直是方圓十里不留活物的象征,紀黎想著,腳下的動作沒有停下來,她在想,她是不是也應(yīng)該學習一門外語才對。
這條狗竟然能聽懂小屁孩說的話,這當然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小屁孩竟然想著讓一條狗來監(jiān)視自己。
紀黎忍不住斜眼去瞟那條大狗,那條大狗昂首挺胸的走在她旁邊,姿態(tài)優(yōu)雅,仿佛腳下踩著的是紅地毯。前提是忽略它那一身臟兮兮的毛發(fā)。
就這么一條瘦不拉幾的狗,監(jiān)視她?怎么感覺像是變相要求她來照顧這只狗呢?紀黎想著,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一個石塊,往前隨手一扔,然后期待的看著那條大狗。
田園犬在猶豫了一下后,才在紀黎熱切的目光下叼起那塊石頭,小跑到了紀黎的身前,然后十分嫌棄的將石頭扔在紀黎腳邊,望著紀黎的目光不是求表揚一類,而是……有點鄙視的樣子。
一定是她看花眼了!紀黎堅信。
快到下午的時候,紀黎終于遠遠的看到了那片挨著樹林的工廠,旁邊的田園犬依舊一聲不吭的跟在身后,就像個沉默而又忠心的士兵一樣。
為什么說這條狗是個忠心的士兵?僅僅從它愿意十年如一日的守著那堆肉就能看出來了,當然,也包括它竟然真的聽了那個小屁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