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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2)
作者:haosezhiren
2020年11月19日
字數:10146
初夏的陽光懶洋洋地照在四周,天氣已經變得炎熱了,四周的蟬在炎熱下高
聲歌唱,荷花在歌聲之中悄悄地成長,等到開放的那一天,在蟬鳴之中,傳來一
聲幽揚的簫聲,簫聲充滿悲傷,如同深秋寒風,給四周帶來一絲涼意。
鳴蟬在簫聲之下,也停止了鳴叫了,四周瞬間安靜,只剩下幽揚的簫聲如輕
煙一樣在森林穿梭,啟坐在巨石旁邊,手中握著木簫,輕輕地吹奏著。他緊閉雙
眼,清秀的臉上充滿著悲傷。
啟突然睜開了眼睛,望向遠方,一道耀眼的火光從陶澤城那邊出現。火光如
同一個惡魔一般在陶澤城搖曳,啟的簫聲一停,他耳朵似乎傳來了凄厲的叫喊聲,
他自嘲地笑了笑,繼續吹奏起來。
一曲結束,啟站起身來,將簫用麻布裹著,藏在了巨石下面。在他進入陶澤
城的第一年,他跪在了下卿師甲的門前,整整三天,才進入師甲家學習樂器。
他無法忘記,那是寒冬,陶澤城下了整整三天的雪,大雪落在自己身上,被
體溫融化為水,將全身打濕之后在化作了冰,寒冷如同一只調皮野獸,一點點的
咬噬著自己的肌膚,在他每次要昏倒之前,他就想會想到那一襲白衣,然后心中
出現一團火焰,他咬緊牙運行長生訣,這才沒有寒冬奪去生命。
在巫師家里,巫師告訴他,若是自己再在雪中待上三個時辰,就算神仙也難
以救活了,那一次他用了一個月,才恢復了健康,在他第一次吹響簫的時候,他
覺得一切都值得了。會樂器這樣自豪的事情,卻被啟壓在心里,除了師甲之外,
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自己的簫聲,除了仙子之外,沒有任
何人有資格聽。
他藏好簫之后,開始回陶澤城,進入城中之后,他一個孩子遞給他一個包袱。
他保持自己那一貫的微笑進入了府里,沒有多久,一個丫鬟趾高氣揚地來到他的
房間,插著腰說道:「啟,夫人要你去見他。」
啟微笑地說:「桃兒姐姐,這是我從女兒國商人買的胭脂,你看可還滿意?」
桃兒微笑接過了胭脂,笑著說:「啟弟弟,你要小心一點,夫人對于今天你沒有
去看火刑有一點不樂意。」
啟無奈地說道:「我這不是為諸位姐姐和夫人去買東西去了嘛,姐姐你是知
道的,這女兒國商人,十年難得一見,如今到城中了,我怎么能夠不去看呢?而
且小姐那邊,我真的不忍心看。」說到后面,他聲音有一些低沉了。
桃兒用手遮住了啟的嘴,對他說:「弟弟呀,別怪姐姐沒有提醒你,你要是
想在府里待下去,就不要再說小姐了。」
啟嘆息一聲,無奈地說:「好姐姐,我知道了,我最近看到貫胸國商人來到
城里,聽說他們打的發釵十分漂亮,到時候我倒要買來給桃兒姐姐你看看,是不
是徒有虛名,不過那發釵再漂亮,想必也比不過姐姐你,姐姐你說是不是。」
桃兒臉一紅,害羞地說道:「啟,你就會說這些漂亮的話,趕緊去夫人那里
吧,免得夫人生氣了。」
啟拿著一個盒子離開了這里,到了夫人的房間,夫人瞧外貌不過三十多歲,
真是榮光煥發的時候,精心打扮下來還是頗有姿色。啟沒有看夫人,而是低著頭,
五體投地跪在地上,對著夫人說道:「衛士啟見過夫人。」
夫人冷冷地說道:「啟,為什么今天沒有看到你,你莫非對那個小丫頭心中
有愧疚了吧。」啟磕頭說道:「夫人容稟,小的今天是為了去購買東西,這是東
海上鮫人珠,小的曾經記得,夫人想要鮫人珠,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于是沒有前
去看。」
說著,啟將木盒拿了出來,一個丫鬟將盒子拿了過去,夫人打開了木盒,只
見一顆如同眼淚一般的珍珠躺在盒子里面。夫人拿起了珠子,然后這顆珠子如同
眼淚一般地落在了盒子里面,再次變成了珍珠,
夫人臉上出現了笑意,對著啟說:「這一顆鮫人珠想必你付出了不少代價吧。」
啟恭敬地說道:「小的能夠有今天,全靠夫人和老爺的恩德,區區一顆鮫人珠,
無法報答夫人萬一。」
夫人聽著他說得真誠,對著丫鬟說:「去庫房點麻布,讓人做成衣服送給啟
吧。啟,府里的侍衛每年都要買幾件新衣,我看你進府兩年,似乎就兩套衣服。」
啟跪在地上說道:「因為這兩件衣服,一件是老爺送給小的,小的穿在身上,
時刻銘記著沒有老爺,就沒有現在安穩的日子,而另外一件是夫人賞給小的,小
的穿著,提醒自己,不能忘記夫人對我的恩
德,要盡心為夫人效力。」
夫人聽后,臉上的笑容更加濃厚了,對著啟說:「很好,很好,這次也多虧
你告訴我,這才避免了家風被辱,不知道你想要什么賞賜。」
「這是小的應該做的,小的怎么能夠要賞賜呢?夫人剛才賞賜小的一件衣服,
小的已經感激不盡了。」
「聽說你已經進入大人級了,這樣吧,小姐已經不在了,你就當我的守衛吧。」
「多謝夫人,夫人大恩,小的沒齒難忘。」
「就這樣吧,你下去吧。」
啟恭敬退了出去,然后很快就換上布甲,站在夫人的門前,為夫人守衛起來。
在天亮的時候,啟聽到了開門聲,跪在地上說道:「夫人,你醒了。」
夫人看著啟,再看到了一旁瞇著眼睛的護衛,微笑的說道:「你昨晚在這里
守了一夜?」
「是的夫人,昨晚管家告訴我要我夜晚守護夫人。」
「你去休息吧,以后你白天守護就行了,不要太勞累了。」
「多謝夫人,小的告退。」
啟回到自己房間,看著自己大腿上被自己掐出的紅印,苦澀的一笑,昨天要
不是這樣用疼痛刺激自己,自己怎么能堅持一夜。
他睡到下午,草草地喝了一碗粥,然后離開這里。
啟到了城中西北的一個破爛的街道,這里面居住的雖然都是國人,但早已經
沒落了,他們多是戰斗中負傷,沒有了生活來源,或者因罪而貶為貧民。只能靠
著出城采集野果為生。他們唯一能指望的事自己的孩子十四歲之后,可以進入書、
祠堂或者軍營,重新得到補給。
啟走到街道上的時候,一群小孩子立馬為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說著。
「啟,張婆婆沒有糧食了。」
「啟,我爺爺的老毛病又犯了。」
「啟,你說給我帶的彈弓呢?」
……
啟微笑的看著他們呢,對他們說道:「好了,你們一個個的來,小二,這是
兩貝錢,你帶著你的幾個小兄弟,去幫張婆婆買點秫回來。」
然后啟拿出自己制作的彈弓,對著一個小孩說:「小雞,你們幾個拿去玩吧,
記著不要對著人射,要射鳥。」
啟將周圍的孩子的愿望一一滿足之后,然后到了一個破舊的房間,一個老人
躺在床上,望著啟進來,不好意思地說道:「又要麻煩大人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呀。」
「門老,你是長輩,你叫我啟就可以了,而且說不是麻煩,我在認識你的時
候,就已經幫你當做了我的祖父了。」
啟說著,握著老人的手,將自己那不算粗壯的真氣治療這門老的內傷。真氣
在老頭身體運行兩圈之后,啟已經滿頭大汗了,而門老的臉色已經紅潤了很多,
門老混混沉沉的睡了出去,啟將茅草好好的蓋在老人身上,然后悄悄的離去了。
啟繼續處理這些雜事,等他離開的時候,身上已經空空如也了,他一個月的
俸祿,還有體內的真氣都已經沒有了。他迎著月光走在街上,任誰也不敢相信,
這個穿著粗糙麻衣的人會是上卿的護衛,啟的一個月俸祿比起城里的士都高,但
是啟卻過著貧民的日子。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也是自己誓言里面那些舍棄的。
在啟成為夫人門衛第三天,上卿苦叔從國都回來,他知道自己女兒死的時候,
整個人都老了幾分,而夫人卻絲毫不在乎,整天帶著啟去參加宴會。
這一個月的時間,啟對陶澤城中所有貴族都認識的差不多了,也看到陶澤城
主,鶉尾國的子爵姜源,姜源修行的是金行功法,是真人位高手,啟第一次見到
姜源的時候,就像見到了一把劍,他吩咐啟一定要保護好夫人,他作為哥哥,不
愿意見自己唯一的親人受到傷害。
到了小滿,姜源在城主府設宴,苦叔一家人也參加了,而啟也跟著去了,他
雖然進入大殿,卻只能和其他衛士一樣,站在墻邊,看著四周觥籌交錯。
首先是祝酒,大家都祝賀著城主,姜源志得意滿的望著一切,看著姜源,啟
幻想自己坐在那里,接受著敬酒,案幾上放著一只鼎。
祝酒完畢,然后就開始了宴席,等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大家放松地聊著。
在其樂融融之中,一個刺耳的聲音說道:「城主,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故事,不知
道城主有興趣聽嗎?」
「張卿,你說吧。」
「這個故事嘛,是發生在很遠的子虛山,山上有一對恩愛的豹子,他們生了
一個可愛的女兒,但是不幸的事,雌豹病死了,而這個時候山中大王老虎看中了
雄豹,于是以自己大王的身份,將自己的妹妹許配給了那個豹子,豹子無奈,只
好娶了,不過雄豹沒有想到,這只雌虎竟然為自己生了一只老虎,愚笨
的他不明
白,他怎么能讓老虎懷孕,這個孩子壓根不是他的,而雌虎有了自己的孩子,對
雄豹的女兒越加看不順眼,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于是她乘著雄豹覓食的時候,
將那個小雌豹咬死,更加污蔑是獵人所做所為,那個獵人聽說之后,告訴了我,
讓我去替他解釋,小臣又如何能解釋,只好詢問英明的城主。」
姜源聽著張卿的話,臉上越來越難看,手上的青銅爵也被他捏扁了,而這時
夫人紅著臉,如同暴怒的老虎一樣,張牙舞爪的說道:「放肆,張伯,你兒子勾
搭我女兒,讓我女兒慘遭火刑,我沒有找你張家說理,你竟然還敢在這里污蔑我。」
張伯冷笑說道:「是不是誣蔑,苦姜氏你心里明白,你兒子懷胎不足十月,
這是大家知道的,若非你有一個好哥哥,你已經早已經進入豬籠了。」
張伯說完,就看見一個侍衛拿著一把木劍向自己刺了過來,他好歹是至人位,
雖然事發突然,但是還是舉起了案幾,擋住了這一劍。
木劍刺透了案幾,在張伯臉上流出了一道血痕。
「大膽。」
姜源滿腔的怒氣瞬間爆發了,他長袖一揮,啟被擊飛,落在地上的時候,啟
嘴角已經出現了鮮血了。
「啟,你干什么?」這時候夫人才看到了,責問啟。
啟跪在大殿中間,對著大殿中間的姜源說道:「城主,所謂主辱臣死,如今
張上卿出言極度無禮,我只能殺了他,用他的血來洗刷我家夫人的侮辱。」
姜源聽到這話,臉色陰沉地望著夏啟。
「你應該知道,張卿已經到了至人位,十個你都不夠他殺。」
「啟稟城主,剛才張上卿那一番話,小的已經不能活了,無論生死,一定要
洗涮夫人的恥辱。」
啟抬起頭,用堅定的目光望著姜源,姜源笑了起來,他對著張伯說道:「張
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張伯看著啟,看著他那視死如歸的眼神,佩服的說道:「很好很好,苦姜氏
雖然不是一個東西,但是有一個好護衛,我答應應戰。」
張伯答應之后,走到大殿上的空地外,張伯拿出一把劍,然后對著啟說道:
「你也換上兵器來吧,」
「小的修行的是木屬性功法,只能用木劍,張上卿,你請吧。」
張伯看著啟謙虛有禮,心中更是嘆息一聲,這樣的明珠怎么會落在了苦姜氏
手了,他也不在多說什么了。
啟讓張伯先攻擊,張伯修行的是火屬性功法,他手中的長劍每一次攻擊,都
充滿了熱氣,而啟依靠長生訣,謹守門戶。張伯也不愿意傷他,一時間兩人還能
斗的難解難分。
不過啟的修為還是比張伯弱,很快就氣喘吁吁,滿頭大汗。而張伯還是一如
平常,大家都知道啟這個大人位難以獲勝至人位,心中也不充滿了期待。
「萬木爭春。」
啟耳邊響了一個聲音,啟還不猶豫的,使出了萬木爭春,反攻過來,而張伯
一時間沒有想到他會反攻,被木劍刺中了左肩。
「枯藤纏樹。」
啟再次按照聲音的指示,將劍丟到左手,然后右手有蛇一樣纏上了張伯的右
手,這一招十分兇險,若是啟不能將張伯的手絞斷那么他就會被張伯刺死。
而啟身上出現了一道強烈的真元,白光一閃,張伯右手被絞斷了,張伯很快
就察覺到不對勁了,這是金行真元。
「百花齊放。」
啟左手倒懸,木劍刺了下去,這時候張伯強忍劇痛,也一劍刺了過來,兩人
都刺入對方體內。只不過一個刺中了肋骨,一個刺中了心臟。
啟強忍著劇痛,將劍拔出來,然后也將張伯松開,跪倒在地上,向苦姜氏說
道:「小的不辱使命,以血洗刷了夫人的恥辱。」
啟說完,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啟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后,四周彌漫這草藥的味道,他小腹層層裹著白布,敷
在傷口上草藥如同一條冰冷的小蛇,從傷口鉆進體內,讓啟又癢又疼。
「你終于醒了,不要亂動,若是那劍再刺深一點,你這小子就已經到了鬼國
了。」
啟臉上露出了笑意,他心中暗道:「怎么可能會死,張伯那種人十分正直,
見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就一定不會下死手,我若不是算準了這一切,怎么敢出手,
而且還有姜源在一旁,他是絕不會讓自己死的。」
啟想到一切都按照自己計劃而行動,臉上的笑容更加濃厚了,這一下姜源應
該注意到他,他可以按照計劃進行下一步了。果然不出他所料,在半個月他傷好
的差不多的時候,姜源召見了他,在姜源旁邊坐著苦姜氏。
啟對著兩人恭敬的行禮,靜靜的跪在地上。
「你
叫啟吧,你那天做的很好,我準備提拔你為鐵甲衛士,不知道你意下如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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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心頭一顫,天下一共有四種衛士,金銀銅鐵,金甲衛士是守護天子,銀甲
衛士守護五帝后人,銅甲衛士守護國主,而鐵甲衛士守護就是各國城主。
「多謝城主賞識,啟修為淺薄,擔心無法勝任,啟只愿意守護在夫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