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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裝什么貞潔烈女
第二天起來,已近中午。劇組的戲剛拍完,杰森那邊也沒有給她接新的劇本,清歡便閑置在家了。
下樓的時候,厲家人都不在,難得的艷陽午后,她穿著寬松的棉麻褲子,套了一件開司米的米色針織衫,在厲公館的小花園里看著書。
書是從厲沉暮的書房里隨手拿的,厲沉暮很喜歡收藏,不論是書籍,紅酒,還是名畫,有錢人大概就喜歡花錢,將價值不菲的東西都打上自己的標簽,然后束之高閣,置之不理。
管家中途給她送了花茶和水果,她瞇眼將書蓋在臉上,聞著木棉花的香氣,打著盹。
回到南洋,她其實沒有睡過幾天安穩的覺,和八年前初來南洋不同,這一次她回到南洋,總感覺陷入了一團深濃的霧氣里,看不清楚,瞧不真切。身邊的人越發看不懂,當初在溫哥華幫助她的律師也消失不見,回來這么久,小崢被遠遠地送走,似乎有人不希望她接觸小崢,這一切都讓清歡有了危機感。
她睡眠淺,沒睡多久便被傭人叫醒。
“太太請小姐過去。”
清歡拾起掉在地上的書籍,隨意抓了抓頭發,起身去偏廳。
顧女士跟幾位珠光寶氣的太太,坐在茶室里喝著下午茶,茶室里還有一位40多歲,精英打扮的男子,見她進來,笑道:“清歡,過來見見幾位夫人。”
清歡一見這架勢,頓時明白了。來的幾位都是一些地產大商的太太,這個圈子有近乎苛刻的規則。顧女士雖然生下了厲家的小少爺,但是一直沒有扶正,世家高門的夫人們是不會登門拜訪,只有這些富商的太太想跟厲公館拉近關系,才會上門來。
一陣寒暄與吹捧,清歡聽介紹得知了這四十來歲的男人正是她的相親的對象,某部門的候選人,據說前途無量,就是出身微寒,二婚帶著孩子。
“清歡,你帶許先生四處逛一下,介紹一下景致,我跟幾位夫人吃點茶點。”顧女士推著她的胳膊,笑道,然后跟著富商太太們逗弄著抱來的金毛。
清歡出了茶室,徑自進了小花園,那位許先生也跟了來。
“厲小姐,雖然我們年齡有一些差距,但我今年就會參選,到時候厲小姐嫁過來也算是官太太了,不會辱沒你。”
清歡眉尖一皺,轉過身來,冷淡地說道:“首先,我不姓厲,其次,你娶我并不能讓你進入厲家的圈子。”
她眉眼寡淡,聲音輕柔如水,字里行間的意思卻是一針見血的犀利。
這位候選人被毫不留情地戳破心思,臉色有些難看,他奮斗了十幾年才有如今的成就,如今雖然成了候選人,但是沒有大的背景后臺,有意將她娶回家,攀上厲家的關系,并且不計較她五年前的丑聞,卻不想被這樣的打臉。
四十多歲的男人,見多了社會,見清歡年輕,頓時氣急敗壞,威脅道:“你在南洋聲名狼藉,如今除了我,你以為還有人會娶你?”
清歡微微一笑,冷淡地說道:“許先生說的對,我名聲太壞,確實配不上你。”
許先生憤怒地上前,一把抓住清歡,面色有些猙獰道:“裝什么貞潔烈女,不過就是被玩爛的破鞋。”
第39章 男人站在偏廳里,臉色森冷
來厲公館之前,這位許先生就將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知道清歡五年前跟人在厲晉南的壽宴上茍合,被當場抓到。
這位許先生只要一想到結婚之后,這頂綠帽子就坐實了,頓時覺得以后在同僚面前都抬不起頭來,羞愧惱怒起來。
如今南洋也沒有幾個有頭有臉的愿意娶她,更別說只是住在厲家的拖油瓶,要不是他出身太低,不夠格娶世家千金,怎么會愿意娶這樣的破鞋。
“放手。”清歡臉色一變,她對對異性的碰觸一直有心理陰影,只不過是隱藏的比較深。
“小六,拖出去。”極冷極淡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氣勢,厲沉暮不知何時站在偏廳的窗前,嘴角弧度微變,森冷至極。
厲沉暮身后的助理肖驍眼觀鼻,鼻觀心地為這位連名字都記不住的候選人默哀。
這么多年了,還沒見先生表情這樣的嗜血。對,嗜血。助理打了一個寒顫。居然讓小六出手,非死即傷啊。
厲沉暮的特助兼職私人保鏢小六已經上前來,如同拎小雞一樣單手就將這位許先生反制住,拎了起來。
“你們要干什么,我可是這一屆的候選人,是厲太太讓我來的。”小六小手極重,這位許先生疼的聲音都變形了,凄慘地叫道,“我要告你們。”
呵。聞言,厲沉暮幽深狹長的鳳眼閃過一絲嗜血的暗光,不知死活的東西。
清歡見突然出現的厲沉暮以及身后的2位助理,愣了一下,厲沉暮穿的是淺咖色的居家服,慵懶閑適地站在落地窗前,他一直在家?
“過來。”厲沉暮看了她一眼,伸手,淡淡地說道。
清歡走過去,厲沉暮已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英俊的面容滿是戾氣。原本纖細白嫩的手腕青紅一片,他微微用力就能感覺到清歡身子一僵。
“蠢貨,被人欺負了,不知道喊嗎?”厲沉暮沉著臉罵道。
清歡想縮回手腕,偏偏厲沉暮的臉色陰沉,她咬了咬唇,說道:“不是什么大事。”
她以前連監獄都呆過,這樣的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只是那些黑暗的往事都被她埋藏在心底,不能碰觸。
厲沉暮聞言,目光一深,低頭看了看顧清歡,小臉瑩白,沒有血色,五官精致,神情卻淡漠,仿佛一只不會笑的洋娃娃。厲沉暮沉默了數秒鐘。
偏廳里的動靜自然驚動了茶室里的顧女士,更別提那位許先生凄慘的叫聲。
顧女士一出來,就看見自己相中的青年才俊被厲沉暮那高大勇猛的保鏢如同拎麻袋一樣拎出了厲公館,頓時臉色難看到極致,質問道:“許先生是我請來的客人,你們在做什么?”
清歡縮回手,站在厲沉暮身后。
“厲太太,這是怎么回事?”幾位富商太太跟著出來,見狀也大吃一驚,七嘴八舌地問道。
這幾位富商太太不過是近幾年的暴發戶,進不了南洋的上流社會,自然不認識厲沉暮,進了厲公館這樣的地方也不自覺地將以往的習慣都帶了進來,咋咋呼呼,吵吵鬧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