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歡第一次知道厲晉南打人,是16歲。她讀的是跟厲嬌一樣的貴族學校,功課雖然優秀,但是才藝卻一竅不通,時常被同學嘲笑,她很是自卑,又很難過,想要找母親說話。
那天夜里,她還未走到母親的臥室,便聽到了里面傳來的怒罵聲、毆打聲還有母親的哭聲,哀求聲。
她站在門外,遍體生寒,一言不發地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抱著膝蓋,渾身發抖。
后來幾天母親一直沒有露面,再露面依舊是精致的妝容,巧笑嫣然。
這樣的事情每隔幾個月都會發生,每次打過母親之后,厲晉南就會對母親比之前好一些,漸漸地在人前也會為母親留一些面子。
母親從來不說,她也不點破,次數多了便漸漸地麻木。
“即使厲晉南打死你,你也不走?”她睜眼,眉眼間都是悲涼。
顧女士臉上的表情僵住,正欲說話,只聽見厲晉南從房間里出來,神情有些陰沉,叫道:“阿玫,你過來。”
顧女士的臉色一變,死死地按住了清歡的手,壓低聲音說道:“回去,別出來。”
清歡咬緊唇,見母親跟著厲晉南回了房間,轉身看了眼進來的肖驍,臉色有些蒼白地問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厲晉南這人雖然道貌岸然,易怒,有暴力傾向,但是一般也能克制,必然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肖驍將清歡的行李拿進來,不敢亂說,只低聲提醒道:“五小姐還是去見下厲少吧。”
這一整天,厲少都在房間沒有出來,整個厲公館的傭人都心驚膽顫,更別說他了,再不去見厲少,厲少只怕要做出更多遷怒旁人的事情。
清歡心里一顫,沒有上頂樓,而是上了二樓。
二樓是厲晉南跟顧女士的房間。
清歡才上二樓,便聽見悶哼聲傳來,厲公館的隔音效果極好,她站在走廊上,聽著皮鞭抽打的聲音,臉色瞬間慘白,腦海中似乎有死死壓制的東西瞬間炸裂開來。
母親的哀求聲隱隱傳來。她站在門外,渾身冰涼刺骨,渾身顫抖,想諷刺地大笑,豪門,這便是人人擠破腦袋也想進來的豪門,將人性跟尊嚴都踩在地上踐踏的豪門。
她因憤怒,渾身發抖,伸手去握住門把手。
“清歡小姐進去,不過是多了一個人挨打,被打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助理肖驍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將她澆醒。
她轉身,烏黑發亮的大眼看著跟上來的助理,壓制著瀕臨崩潰的情緒。
“厲少在書房。”肖驍低聲提醒了一句。雖然厲少暴怒起來比厲晉南還要恐怖,不過清歡小姐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若是沖進了厲晉南的房間,將厲公館這秘而不宣的事情捅破了最后一層窗戶紙,清歡小姐的下場只會比顧女士慘上十倍。
畢竟厲晉南從來沒有將這位孤女真正當人看。
更何況,只有厲少平息了怒火,這件事情才能最終解決。
對,厲沉暮,清歡閉眼,緩住心神,然后跌跌撞撞地朝著頂樓跑去,因為跑得急,到頂樓的時候還摔了一跤,膝蓋磕到生疼,她也顧不上什么,爬起來,用著最后的克制力,推開書房門。
第74章 過來,好好求我
書房內沒有開燈,天色將暮未暮,花園里的地燈都開了,淡色的燈光映襯著書房的窗前一片昏黃。
男人修長高大的身影,臨窗站立,指尖還夾著燃燒未盡的煙,氣氛冷凝到極致。
清歡用力推開書房的門,沖進去,啞著聲音開口:“厲沉暮。”
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回到南洋之后,這是第一次。年少輕狂的時候,她將這三個字刻在了心尖上,漸漸愛上一切暮色深濃的東西,后來為了活下去,她選擇遺忘這些,包括名字。
男人站在窗前的身影沒有動,只瞇眼,修長的手指夾著煙頭,姿勢閑散地抽了一口,慢慢地吐出淡色的煙圈。
煙草的味道在靜謐的空間內彌散開來。
“你母親要被打死了?”厲沉暮開口,聲音低沉輕慢,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男人終于轉身,英俊冷漠的面容如同雕刻一般完美,瞇眼盯著眼前臉色蒼白,驚惶失控的女人,勾起一抹極冷的笑容。
清歡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男人的表情,心瞬間掉進了冰天雪地里。
她垂眼,眼角有東西滾落下來,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卑微:“求求你,救救我母親。”
“呵。”厲沉暮瞇眼,眼底閃過深濃的戾氣。
男人姿勢優雅地掐了煙,然后冷淡地開口:“過來,好好求我。”
聲音冷到極致,壓抑到極致。
清歡渾身顫抖,血液如同被凍結了一般,抬眼看向厲沉暮。
她閉眼,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厲沉暮,居高臨下,冰冷無情地宣布:“即日起,逐出南洋,永不準回。”
她有些麻木地走過去,走到厲沉暮面前,屈膝就要下跪。
厲沉暮英俊冷峻的面容越發的陰鷙,伸手攫住她纖細的胳膊,大力地將她壓在落地窗前,壓制地低沉地冷笑:“下次下跪前,記得把衣服都脫光,這才有誠意。”
男人的話羞辱而冷漠。
清歡猛然睜大眼睛,呼吸急促,身后的玻璃冰冷一片,男人炙熱的身體壓制著她,幾乎是毫不留情地將她的衣服撕碎,帶著薄繭的大掌一點一點地丈量自己的領土。
清歡羞恥地閉上眼睛,身體在他的碰觸下抖成了篩子,沙啞破碎,一字一頓地說道:“求您救救我母親。”
她很久以前就知道,生活如刀尖行走,只因為她們選擇了錯誤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