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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的評價,平靜的態(tài)度,令郁梨微微一懵。
她原本表達(dá)友好的笑迅速落了下去,“矮子”兩個字戳爆了她的痛腳,害的她立刻回?fù)魧Ψ剑骸懊呵颍 ?
第一次見面就罵了陌生人,她說完就后悔了,然而定睛一看,她發(fā)現(xiàn)完全沒有刺痛對方,他不僅不在意,甚至有些得意地聳了下肩。
“行了,你繼續(xù)念你的臺詞,我換個地方睡覺。”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郁梨鼓起勇氣攔住了對方,“你、你的臺詞念的很好,是配音社的學(xué)長嗎?”
“配音社?”男生比她還茫然,皺了皺眉,“那是什么社?”
看來他不是,郁梨好奇道:“就是配音愛好者聚集的社團(tuán),難道你是話劇社的,唔,如果是話劇社的……”也說得過去。
“不是。”
“可是你念的那么好!”她徹底迷糊了。除了愛好配音,或者愛好話劇,還有人能這樣將臺詞情感表達(dá)的淋漓盡致,而且信手拈來嗎?
“嘁,從小聽到大的東西,就算是噪音都記住了。”他無聊道。
“……”
她也好想莫名其妙就學(xué)會了很厲害的技能!
郁梨失落道:“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我換個地方練習(xí)吧。”
小矮子耷拉的腦袋的模樣看上去更矮了,男生停了一秒,一反他不愛多管閑事的原則,“你想進(jìn)這個社團(tuán)?話劇的臺詞劇本需要豐沛的情感,你……”
他想了想,換了個自以為穩(wěn)妥的詞,“太弱了。”
三個字出口的一瞬間,就見他對面的矮子用不可思議地目光看著他,眼淚迅速聚積,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來。
說哭就哭,簡直就像世界第九大奇觀。
他的表情立刻變了,“聲音,我是說聲音!”
眼淚在眼眶里轉(zhuǎn)了個圈,停住了,矮子疑惑地看著他。
“中氣不足,你需要鍛煉,這種蚊子一樣的聲音是沒有用的。”像是怕她再哭,他說的很仔細(xì),“如果你想進(jìn)那個什么配音社,就換個劇本來配吧,試試動畫片?你個子矮,聲音也很像小孩子,可以發(fā)揮自己的優(yōu)勢。”
像個小孩子……
像個小孩子……
小孩子……
他明明真心實意地“夸獎”對方,卻發(fā)現(xiàn)矮子的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男生:“……”他說什么了?
郁梨也覺得不好意思,她一邊擦眼淚,一邊安慰他:“我沒有哭,你別怕。”
*
班級里新來了一個轉(zhuǎn)學(xué)生,半個班的人都沸騰了,尤其是女生。
郁梨看著課桌上的臺詞本,昏昏欲睡,打印出的a4紙張被太陽照出了白光,字暈成一團(tuán),看上去模模糊糊的。身邊是吳娜和前后桌的熱烈討論。
“是孟影帝的兒子啊啊啊啊,泡不到孟影帝,能泡到他兒子我也心滿意足了!”
“聽說原本是在公立學(xué)校上學(xué),和人打架之后休學(xué),留了一級……”
“……你們說的是一個人?”
“孟影帝的兒子上學(xué)以后就一直沒有公開信息,不過小時候的照片很可愛啊,我看過他紅繩扎著沖天辮的樣子,長得真好,遺傳了影帝的所有優(yōu)點(diǎn)!”
一番熱議完畢,吳娜過來激動地抓著郁梨的胳膊搖晃,“我決定了,我要甩了徐邱樂,喜歡這個孟xx!”她喊叉叉兩個字的時候一片深情。
郁梨還處在意識模糊地狀態(tài),聞言下意識地問:“徐邱樂知道嗎?”
吳娜揮了揮手,“嗐,管他呢,反正他也不喜歡我,不需要知道。”
就在萬眾期盼的目光中,下午的第一節(jié),班主任帶著一個人走到了講臺上。男生還沒換上校服,手插在褲兜里,頭微微傾斜,輕瞟了他們一眼,就讓人心頭發(fā)顫。明明他還輕打了個呵欠,模樣懶散,但只要眼神轉(zhuǎn)過來,就令他們無法忽視,總覺得自己像被猛獸盯上的獵物。
女生們心中對于孟影帝之子的圖象如玻璃被大錘砸下一般“嘩啦”碎了個稀爛。
“……如果我沒記錯,孟影帝五官秀氣,舊年還有男扮女裝傾城傾國的照片,到了中年也是氣質(zhì)儒雅?”
“是不是信息有誤?”
“雖然和想象的不一樣,不過怎么辦,我覺得自己墜入愛河了。”
孟誠簡單地做了個自我介紹,真的很簡單,他說了“孟誠”兩個字,就直接問班主任座位在哪兒。班主任措手不及,給他指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郁梨在男生經(jīng)過自己座位之時,因為被掠來的風(fēng)驚到,頭猛地一點(diǎn),清醒過來,這才意識到新生已經(jīng)來了。她揉了揉眼睛,轉(zhuǎn)過頭去,只看見他的背影。
這個背影,看起來有點(diǎn)眼熟……
吳娜夸張地嘆出一口氣。雖然許多女生似乎更吃這個類型,為此臉紅心跳蠢蠢欲動,但看破了徐邱樂這種bad boy,想嘗試另一種溫柔口味的她覺得很難過。
她挨到郁梨胳膊上,滿臉懊喪:“我失戀了。”
郁梨“哦”了聲,順口問:“孟叉叉知道嗎?”
吳娜:“……”
她眼下無心美少年,既擔(dān)心無法加入學(xué)生會,又緊張即將要補(bǔ)考的配音社,非常忙碌。而且高中的課業(yè)也比初中要難,“事業(yè)”令她快樂,連夏彥都被她拋到了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