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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峰平一垮,她辛苦經營的富裕小家庭崩塌只是第一波后果,后頭指不定要牽連整個家族。天有不測風云,人有禍兮旦福,原本在桃花源別墅里享福的她只會與貴婦們閑聊著比人家的八卦,李家長張家短,不亦樂乎,結果冷不丁,成為別人家茶余飯后的談資了。風水輪流轉啊。
趙甲第聽完佟夏講述說道:“有數了,別理睬就是。李秘書不是在你們那里辦了會員卡嗎,回頭你們打個電話,送他幾本書好了,提醒一聲,然后郵寄過去。其余的,不需要畫蛇添足。”
佟夏快樂哦了一聲,轉頭對姐姐說沒事。朱峰平妻子尖叫一聲,道:“你們不高抬貴手,我今天就死給你們看。”
嗓音很大,連趙甲第都聽得一清二楚,冷笑道:“西西,轉告她,去死好了。”
佟夏沒心沒肺對那位狼狽貴婦微笑道:“他說讓你去死。”
性格溫雅的佟冬都忍不住要跳腳罵人,恨不得拿過電話對那個冷血的男人大罵一通。
少婦愣在那里,眼神呆滯,憤然起身,絕望道:“你們等著,別以為我不敢,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等她決然走出五六步后,佟冬想要去攔,佟夏朝她搖了搖了頭,指了指手機,佟冬終于忍下來。少婦再走了五六步后,顯然猶豫了幾分,步子也小了。
佟夏得到指示,冷冷道:“你死了,朱峰平這輩子就別想出來了。”
少婦果然停下腳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佟夏微笑道:“他讓我告訴你,只要朱峰平在里頭一個人扛下來,別亂咬人,還有機會,就當在里頭修身養(yǎng)性個幾年,天塌不下來。”
少婦哽咽道:“當真?”
她似乎忘記初衷是爭取能讓朱峰平起碼保住不被雙開的底線,但經過這么一鬧,電話那邊的人只是寥寥兩句,就徹底打亂了她的陣腳,她猛地降低心理底線,心想只要能讓朱峰平少判幾年,爭取拉到十年這個水準線上,然后再交由家族去運作,大概五六年就能出來,對比很多糊里糊涂進去的商人政客,其實要幸運很多。她絲毫不懷疑那個能說出讓自己去死的幕后王八蛋是真的不怕她上吊跳樓。
佟夏沒好氣道:“他說了,你不信拉倒,大可以繼續(xù)鬧,甚至可以給中央有關部門反應情況,一次不夠就多弄幾次,沒事就在北京飯店或者釣魚臺賓館請請客什么的,繼續(xù)打市政府的臉,打省政府的臉,一路打下去,看最后誰舒服誰遭殃。”
佟冬愕然,沒這么勸人的啊。
少婦站起身,盡量保持優(yōu)雅,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我知道了,謝謝。”
謝謝兩個字,她說得很重,不知道是怨恨還是真誠。
等少婦一走,佟冬如釋重負,佟夏掛了電話,做了個勝利手勢。
佟冬開門,拿了一瓶礦泉水,一臉疲倦坐在沙發(fā)上。佟夏從陽臺拿過一條曬干的被單,撲到沙發(fā)上,將自己裹起來,幸福的打滾。
佟夏露出小酒窩,驕傲問道:“他厲害不?”
“厲害。”
被單裹住的佟夏只露出一顆小腦袋,“帥不帥?”
佟冬忍不住打擊道:“這點真沒看出來。”
佟夏不干了,嚷嚷道:“東東,你口是心非!”
佟冬無可奈何道:“他是真的不帥啊,最多氣質不錯。”
佟夏氣哼哼道:“他在音樂節(jié)上,拉二胡,你敢說不帥?”
佟冬舉手投降狀,道:“好好好,趙甲第是天底下最帥最英俊最玉樹臨風的男人,滿意了嗎?”
佟夏神秘兮兮道:“其實那還不是他最帥氣的時候。”
她裝模作樣做了個持槍的手勢,指著一頭霧水的姐姐佟冬,然后尖叫一聲,喊著太帥啦太帥啦愛死啦愛死啦,繼續(xù)裹被單歡樂打滾。
佟冬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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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千高速上,一輛掛滿6的賓利敞篷緊跟著一輛瑪莎拉蒂,后頭還有一部小心翼翼的奧迪a6,瑪莎拉蒂率先在桐廬縣一座休息站停下,走下一個穿正裝的女人,望向賓利,里頭的年輕人跨出車子,叼起一根煙,哈哈笑道:“蔡姨,新手上路,牛不牛。”
蔡言芝平淡道:“為了你,一個半鐘頭的路程,需要兩個半。”
趙甲第叼著煙說等會兒,解決下。小跑去方便了。他的駕照到手了,沒考,這世道,有錢別說買個駕照,都能買好幾十斤真愛啊良心啊什么的了。但趙甲第的開車水平其實有了,一路開得不溫不火,蔡姨熬著性子在前頭帶路,完全浪費了兩部車的優(yōu)越性能,杭千高速并沒趙甲第想象中那般擁堵,真要跑起來,的確可以如風如閃電,最倒霉的不是蔡言芝,而是賓利后頭的賓利,尤其是車上的韓道德,生怕趙甲第的架勢出了狀況,提心吊膽,恨不得這位主子開的是輛主戰(zhàn)坦白,一路碾過去才安全。
途經建德,并沒有停留。
到了千島湖鎮(zhèn)。
在一座大橋上,蔡言芝又停下車,站在圍欄邊上怔怔出神。趙甲第走過去,他以前曾讓韓道德粗略調查過蔡姨,知道她在千島湖鎮(zhèn)買過一棟房子,天嶼別墅,美式的,兩三千萬的價位,好像是某個年度上了的全國十大別墅名單,情理之中,這類評選權威性不是很高,不過起碼在杭州的后花園千島湖鎮(zhèn),是當之無愧的最貴住宅,是蔡言芝送給母親,可是她母親這么多年極少去住,倒是繼父,也就是蔡槍的親生父親,總愛拿這個說事炫耀,每次去千島湖鎮(zhèn)上辦事,都會開奔馳拉著朋友去轉上一圈,可惜蔡言芝明確發(fā)話,這房子他要敢走進一步就敲斷一條腿,當然是父女單獨電話時私下說的,男人對這個女兒極其畏懼,不敢違逆。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處,眼界小,野心小,女兒蔡言芝和兒子蔡槍的大旗幟,足夠讓男人挺起胸膛說話響亮,在大村子芹川最蠻橫霸氣,連村長村書記見到他,都得點頭哈腰,他家新房在村頭最顯眼的位置上,大別墅派頭,徽州房屋風格,花錢違規(guī)圈畫了七百多個平米,當他的兒子蔡槍進入浙江省委秘書處后,他更是不可一世起來,去縣府千島湖鎮(zhèn)上,連縣領導都對他很是討好,沒法子,淳安縣上頭就是杭州市,杭州市上頭自然是省府省委,是當之無愧的直屬領導呀,蔡秘書是副處而且即將過渡完畢提拔不說,而且傳聞靠山后臺更是驚人,是一位姓宋的省委大管家,奶奶的,哪怕是常委序列的最后一位,也是真正意義上排得上號的省委高級領導好不好。
蔡姨輕聲道:“以前每次都是停在這里,就掉頭回杭州。”
趙甲第好奇問道:“怎么突然想到要回去看一看?”
蔡姨微笑道:“富貴不還鄉(xiāng),如錦衣夜行。這不是你對我講的嗎?”
趙甲第抽起煙,嘿嘿道:“隨口一說,姨,你還當真啦?”
蔡姨瞪了一眼:“信不信把你丟進千島湖,你腳下就是。”
趙甲第氣定神閑道:“老子現在學會狗刨了,即將掌握潛水大-法,別說千島湖,你就是丟長江黃河,都能給你表演一下過硬的技術,蛙泳蝶泳仰泳什么的,太小兒科了。”
蔡姨莞爾道:“嘖嘖,真牛,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