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翁釣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也意味著與這個業余圍棋玩家伯仲之間的蔣談樂,對上趙甲第,在圍棋棋盤上輸得百分之百要比老校長在象棋棋盤輸得凄涼,甚至可以說是慘烈。
趙甲第起身后,又恢復人畜無害的好學生模樣,有點不好意思地對蔣談樂善意提醒道:“弈城現在不知道關閉沒有,如果沒有,你去那里下棋。”
蔣談樂怔了一下,終于從震撼中勉強恢復平靜,略微失態道:“哦,好的。”
“吃飯的時間到了,小樂,你帶著趙甲第去食堂,師生之間交流交流,不管是學習上還是圍棋都可以嘛,我還有點事情。”老校長下了逐客令。
要是以往,蔣談樂一定直接拒絕,誰的面子都不給,可今天破例,圍棋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東西,哪怕她下得很臭,但圍棋是從兒童時代陪伴至今的精神寄托,比閨蜜還要閨蜜,高興了就與人對弈,輸了也開心,委屈了也去手談幾局,她本就無勝負心,總能在棋局中靜下心來,正因為這樣,她才會答應父親給她安排的一位相親對象,答應試著交往,并不是那個男人比以前的相親對象更優秀,只因為他據說是tom圍棋上的7段,她覺得這樣相處不至于過于冷場,她實在受不了與人尤其是同齡男人毫無營養的客套寒暄,他們的家世,資產,相貌,與圍棋教會她的意境相比,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遺憾和缺陷,蔣談樂寧肯自己剩著,也不想把自己將就著送給某個男人。
教學樓離食堂慢悠悠走大概七八分鐘路程,蔣談樂自然沒有開那輛銀灰色slk,趙甲第一路走得有點拘謹,在高水準美女面前,他一直如此憨厚,除了吃了猛藥才會爆發出戰斗值。但最讓趙甲第糾結的是這個美女老師實在太像小犢子趙硯哥的母親了,一樣是瓜子臉,一樣身材高挑,連穿著打扮的風格也類似,甚至連眼神和氣質都有五六分雷同,最致命的是tmd還一樣是英語老師,兩個人間隔大概半米距離走在校園,回頭率有點嚇人,蔣談樂本就美艷,像一顆熟透卻還保持新鮮的水蜜-桃,加上老師身份和前不久驚艷全校的ol裝扮,她完全符合一個大學生使勁意淫的一切標準。
蔣談樂一直在男女交往中扮演被動防御的角色,沒想到今天還得絞盡腦汁去找話題,輕聲問道:“你學圍棋多久了?”
趙甲第想了一下,回答道:“6歲入門,除了高中階段兩個暑假和一個寒假,其余假期基本上全部在下棋。”
蔣談樂對這個回答感到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好奇問道:“是棋院培訓嗎,有沒有參加過定段賽?”
趙甲第搖搖頭笑道:“不是,我只跟一個人學棋,沒有參加過定段賽。”
蔣談樂突然來了興致,說到圍棋,她的矜持和氣場自然而然就會大幅度降低,笑道:“那你說你自己有什么水平?”
趙甲第尷尬道:“不知道。”
蔣談樂對趙甲第的誠實本分有點想笑,不再問話,在食堂挑了個僻靜地方吃飯,趙甲第一看到她跟那女人如出一轍的進餐儀態,疼得小雞-雞都快要萎靡不振,只能強打精神。蔣談樂吃飯的時候沒有說話,起身端餐盤的時候才問道:“你為什么弈城有沒有關閉?你現在不在弈城下棋嗎?”
趙甲第汗顏道:“08年弈城因為版權問題說要無限期關閉,我一怒之下就再沒有去過。”
蔣談樂微微一笑,“那我可以告訴你,弈城食言了,現在還開著。”
趙甲第一直被動應對,覺得這不是好現象,就說道:“那有機會我開個新馬甲一起去弈城對局,或者棋魂和圍棋吧也行。”
蔣談樂多敏銳的一個女人,立即捕捉到她覺得不能放過的細節,問道:“為什么要開馬甲去弈城?”
趙甲第猶豫了一下,老老實實道:“那個號有點大,帶著你,你會成為眾矢之的。”
蔣談樂徹底樂了,風情無限地盯著膽敢不上她英語課的學生,問道:“解釋一下,id是什么。”
趙甲第撓撓頭道:“國士無雙,弈城9段。”
蔣談樂當場傻眼。
第75章 先手轉機
(24小時21000字!!!你們都懂的!ps:前兩天的更新已經補上,“石青峰打賞號”的萬字更新也補上。)
蔣談樂并非聽說過國士無雙在弈城的事跡,她混跡qq圍棋很多年,對tom棋魂尤其是弈城這類草根高手和職業選手一起輩出的高端圈子一直發自肺腑地畏懼,對它們的了解只停留在一些賽事咨詢商的層面上,但一個弈城9段,絕對足以讓蔣談樂身為趙甲第老師的心理優勢蕩然無存,她盯著這個不像作偽的學生瞧了半分鐘,悄悄深呼吸,比一般青春少女要偉岸許多的胸脯隨之微妙一顫,風景這邊獨好,網絡圍棋8段是一個巨大門檻,大多數業余玩家恐怕終其一生也跨不過去,蔣談樂自己就是一個典型代表,有點小女人沮喪又有點孩子氣雀躍的她發現自己心情明朗,離開食堂的時候甚至想是不是給趙甲第一個中等的平時成績,分別時蔣談樂特地跟趙甲第要了手機號碼,說有時間就去弈城下棋,她獨自回到教學樓下坐進那輛奔馳轎跑,接到爺爺電話,老頭話中藏話,含沙射影,蔣談樂這次沒有針尖對麥芒,很好脾氣地應付著,掛掉電話,嘴角勾起一個笑意,現在她家里分成兩派,一派是以她父親蔣平江為代表的擁唐派,堅決支持蔣談樂和唐文斌交往,一派則是以爺爺蔣世民為倒唐派,對唐文斌一直沒好感,不是說他在生意場上花拳繡腿就是含沙射影他的心懷叵測,蔣談樂在兩派的夾擊下一直閑庭信步,無欲則剛,她本人的意思很簡單純粹,順其自然就好,唐文斌約她吃飯,可以,aa制,約她看電影,也行,別奢望牽手,約她參加朋友聚會,沒問題,別說是男女朋友關系。
她突然生出一個惡作劇心思,給唐文斌發了一條短信:我在弈城圍棋有朋友要找我下棋,你有空做我的槍手。
是驢子是騾子得拉出來遛一遛才知道,蔣談樂有點迫切想知道聽上去挺高手風范的弈城9段“國士無雙”是不是真那么回事,至于唐文斌的tom7段實力如何,她其實并不在乎,因為她曾經在茶館特地和唐文斌下過一次,看得出來,唐文斌的確是名副其實的業余玩家,棋力自然比蔣談樂高出一截,可要比起電視上運籌帷幄的職業棋手,還是不可相提并論,倒是相貌氣質都不起眼的趙甲第,坐在棋局前的那一秒,氣勢恢宏,竟讓蔣談樂有種氣貫長虹的感覺,宛如當年兒童時代遇上的職業8段老人,尋常交談和藹和親,但一旦坐下,拈起棋子,就渾然不同。手談手談,如果沒了這種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意氣風發,在蔣談樂心目中自然就如同雞肋,經過黑馬趙甲第無限插柳的一對比,倒霉蛋唐文斌本就不出彩的形象越發暗淡無光。
可憐那邊唐文斌還以為事情終于有了實質性突破,無比激動,已經開始忍不住想象把蔣美女推倒在絲絨大床上的美妙畫面。
趙甲第對跟某個女人極像的蔣談樂有不小心理陰影,哪里猜得出一次蔣老狐貍借刀殺人一回的自己其實已經被扯進蔣家的家事,他正打算去上外欺負他的媳婦,沒想到打電話過去,卻是沐紅鯉無比委屈和幽怨的嗓音,帶著輕微哭腔說她被媽媽帶回江蘇,剛上滬寧高速,趙甲第當即就爆了粗口這丈母娘太他媽的心狠手辣了,當時沐紅鯉坐在副駕駛席上,因為趙甲第嗓門有點大,連開車的秦晴都聽得一清二楚,丈母娘大聲發飆道趙甲第你說什么?趙甲第小心肝拔涼拔涼的,立即諂媚道阿姨啊路上開車小心點,車上帶瓶熱茶,乏了就喝上一口,沐紅鯉代為傳話,秦晴忍俊不禁,法外開恩,把本來已經沒收的手機還給女兒,說只準打十分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茍延殘喘的小八兩只好把丈母娘拋到腦后,專心致志和媳婦打情罵俏,終于把哭喪著一張漂亮臉蛋的沐紅鯉給逗樂,秦晴看在眼里聽在耳朵里,微微嘆息。
電話打了整整半個鐘頭,沐紅鯉心滿意足掛掉電話,握緊微微發熱的手機,一臉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女人的甜蜜。秦晴本來就知道自己這次有點過分,強硬手段把女兒從上外帶走,一路上母女打冷戰,她心中有愧,苦于拉不下臉皮,有這個電話也就有了臺階下,笑道:“這下滿意了?”
沐紅鯉轉過頭,望著窗外,依然不肯妥協,但臉色已經好看許多。
“好啦,還生媽的氣啊,真是女大不中留。”秦晴打趣道。
“又不是嫁出去就不是你的女兒了,都說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歡喜,你倒好。”沐紅鯉滿肚子牢騷和怨言,卻因為性子關系,一直忍著,她上次說要跟趙甲第私奔絕不是玩笑,當時只要趙甲第點頭,她立馬什么都不帶就和他去全國各地旅行去,甚至已經訂好行程,西安,麗江,敦煌,成都,豐富多彩。
“他才19歲,我怎么放心。”秦晴感慨道,“傻女兒,哪怕是我打心眼喜歡趙甲第這孩子,在這個階段,我都會唱白臉扮演大惡人的角色,何況說實話,我確實不是很滿意趙甲第,不是說他不好,只是我擔心他的性格跟你不合,現在可能不覺得,但等到你們真的生活在一起的那一天,就會發現表面上溫和的趙甲第骨子里其實未必比你好說話,我問你,以后起了爭執,是像今天你和媽這樣打冷戰,還是就鬧離婚?你們要是出問題,那就肯定不是小問題,兩個都倔,媽再不好,也是你的媽,不可能說不做母女就不做母女,但婚姻不一樣,說到底,無非就是一本小本子,沒了感情,或者感情淡了,一本小本子能拉住誰?今天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拉回江蘇,等將來某天你也要花去所有心神去拉他,一次可以,兩次三次呢?紅鯉,到時候吃虧吃苦的肯定還是你。”
“危言聳聽,媽,你總是不憚以最大惡意揣測別人,這樣不好,這是陰謀論者和懷疑論者的腔調。”沐紅鯉抗議道。
“媽這一路走來,就證明了媽沒有錯。不聽長輩言,吃虧在眼前。”秦晴笑道。
“那是爸人好。”沐紅鯉輕聲道,“甲第跟爸一樣,都是好男人。”
這話秦晴愛聽,當然是前一句。
——————————
晚上趙甲第自然是不會去上外,沒有沐紅鯉的上外毫無留戀的地方,甚至得知她已經在去江蘇的路上,趙甲第對上海都有一種生疏感,騎著車跟媳婦打完一個電話,到了上海交大,聽一堂有關數模的講座,他站在后排角落,無意間看到兩張熟悉臉孔,動車組碰上的齊青瓷和宋雅女,前者還是好學生模樣地聚精會神聽課,后者則心不在焉,低著頭玩手機,十有八九是來上海交大找就讀于數學系的齊青瓷玩,結果被抓了壯丁,趙甲第在這所學校聽了七八次講座,碰上齊青瓷還是頭一回,緣分,不過他早忘了當初出了火車站說再給他碰上一定拿下齊青瓷的豪言壯語,恐怕即使記得,也沒這個賊心,媳婦的背后橫亙著一座秦沐大山,需要他使出吃奶的力氣去翻越,加上今天被美女老師蔣談樂弄得一驚一乍疲于應付,暫時沒精力調戲良家婦女和水靈白菜,站在角落邊聽課邊琢磨著怎么在股市上重操舊業,講座結束也就隨著人流退出大教室,沒聽到一個喊他名字的曼妙聲音。
喊了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的宋雅女一跺腳,恨恨道:“趙甲第這個王八蛋!”
齊青瓷也有些可惜,她沒想到今天能在學校撞見他。挽著齊青瓷手臂的宋雅女突然想起在動車上趙甲第留下過號碼,嘆口氣,自言自語,“給丟了。”
“你對他有好感?”齊青瓷訝異微笑道。
“沒錢沒貌的,憑什么讓姑奶奶看上眼,只不過好不容易在你們學校碰上個高考成績比我還差的,想從他身上尋求點安慰罷了。”宋雅女笑嘻嘻道。
“他來我們這邊聽講座?”齊青瓷喃喃道。
“肯定不是為了什么高尚的原因,說不定就是專門來看你的,或者欣賞一下名牌學府的小白菜。”宋雅女耳朵尖,樂哈哈道。